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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于心的温暖

[日期:2008-04-09] 来源:  作者:甘素娟 [字体: ]

    站在城市的街头,小朋友们牵着母亲的手从眼前掠过。情景,于是印在了脑海里;看着那些叙述的关于母亲的文字,内心总有一阵阵的触动。

    有时候在想,史铁生笔下的母亲的形象是如此的完美。“母亲生前没有给我留下过什么隽永的哲言,或要我恪守的教诲,只是在她去世之后,她艰难的命运,坚忍的意志和毫不张扬的爱,随光阴流转,在我的印象中愈加鲜明深刻。”母亲在史铁生眼里是一个自己生命延续的支撑,是精神的支柱。而自己呢?好像从没去想过母亲于自己眼中又是一种怎样的形象。
 
    当那些点滴的印记在我游荡的思绪里收起翅膀,静静地歇息在乡间的旷野时,以及那些失去的日子被轻轻拥入怀,一切,重又夺目而闪亮,连血液里沉寂着的飞絮般轻飘的记忆深处也发出雷鸣般的喧响……

    故乡的旷野总是温馨仁慈的家园,无论怎样的荣光,在那里总有不朽的传奇,就在那样的永恒里,我穿越地呼喊,还是引领我走近了母亲熟悉的面庞,回到我们曾经长存的屋子,在太阳晒得干瘪的泥土里。和着的是浅浅的气息,母亲的脸上,看穿的是一片净土和生之福残存留于心的天堂!

    曾经看到这样一段关于描述天堂的话语:

时间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大作用,只对她有作用,婴儿在她身上好好地生活,过一种天堂的生活,婴儿很快就不能在天堂里玩了,要来到人间,过上人的生活——人间所描绘的天堂,只能是婴儿所呆的子宫——那才是真正唯一的天堂。所以,天堂都在母亲的身上。

    看到这样的话语,我惊呆了,哽咽了,却也领悟了。原来我们一直所追求、所奢望的天堂般的人生境界其实早已出现,只是我们自己没有察觉而已。母亲托起了我们那时的天堂,在她们塑造另外新生命的同时,天堂便已经永驻于我们与她们之间。她们捕捉了生命的华光,放射在我们未起航的驿道!!

    有时候又在想,我们的驿道什么时候才出现停歇的驿站,好可以让母亲留住疲惫的脚步。有候回家,肆无忌惮地跟小朋友吵吵闹闹,母亲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我知道母亲没有一点责备自己的意思,反让自己觉得增添了几分自豪。有时候真的宁愿日子停驻在童年的岁月,因为那样放学回家就可以随时看到母亲温纯的笑脸,还有出门前她为我们准备的书包。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是融入那样的境界,至少会填补现在的空白,一种沉浮于心的温暖,一种让人沉醉千年的别有风情。

    住在农村,游行于城市,看着城市里的孩子跟母亲牵着手像朋友一样地谈心逛街。而我们只徒有羡鱼情。只是,我明白,有些东西,是深藏在内心的。农村的孩子与母亲,虽然不善于表达,或者是说直白地表露,但我相信潜藏在她们内心的同样是牵动着彼此的关怀与相怜,农村的孩子同样是他们母亲手中的一条生命线。当有一天,我们掰开母亲的手掌,也会发觉,那条线,很深很长,犹如我们母亲的爱。

    还记得,当开往大学的汽车准备启动,母亲眼里晶莹的泪花,只是,它没有流出来。母亲向来是坚强的,她很少被什么事打倒。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母亲一直相信只要努力做好她自己能做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获得她所没有的东西。

    终于有一天,母亲外出赚钱了,离开了她勤勤恳恳劳作多年的土地。我知道,多半是为了我。

而如今,我像一只小鸟,从乡村开始起飞,掠水而翔,停泊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飞尽的村庄,在我心里成为一种苦涩的记忆。在城市的天空里,我无法回到花繁叶茂的枝头,无法看到母亲温纯的笑脸,我看到了很多人在跑,跑的还有车子,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来来往往。我知道,人群里又多了一群陌生人。我在想,母亲为了我游走在另一座城市,她会不会遇上什么困难?但我相信,母亲,坚强的个性,定会伴她度过难关的。

    走在大学里,总觉得有些无形的压抑,仿佛在被城市遗弃或走失的世俗之外,自己是一块无人捡起的补丁,像早年的断柳。于是,总习惯在夜里的某个时候走进梦中的自己的世界,虽然有时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悲哀,但看见梦里徘徊在门前母亲的身影,自己却又多了几份坚强和鼓励。

    有时候感觉到生活的挫折让自己有点飘忽,却又重新镇定,因为听到那些老人在唱:

    “你身在他乡有人牵挂,你回到家里边有人沏热茶,你躺在病床上有人掉眼泪,你露出笑脸有人乐开花。哟,这个人就是娘啊,……”

    我无法理解老人们更深一层的愁思,但每每听到这样的歌词,总有一阵阵抽动在心底发起。

    然后,明白了,家是我们心灵与肉体的港湾,而母亲就是那个总能想出很多办法让我们停泊万吨巨轮的人儿,纵然有太多的挫折,再多的荒芜,在母亲的面前,我们还会自然的流露,露出天然的嘴脸,最坦率最赤裸;在母亲的面前,我们往往更坚强,在生活的琴弦里,跳动着原本的节拍,软弱会越来越远,只有坚强的舞蹈,像梦里奔驰的骏马……

    母亲,想起这样的一个词语,总觉得有一股沉浮于心的温暖。

    于是,我学会了在浮躁中寻找沉静,在空虚中寻找充实,在复杂中寻找单纯,在贫乏中寻找富有,在消逝中寻找永恒……

    同时,慢慢体会那段话的深层意韵:“一个人可以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屋,没有金钱,没有权利,没有爱情,甚至没有生命,但是不能没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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