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毕业实习的第一天,早上指导员向我们介绍了实习的注意事项:认真,仔细,学会做人。这一套套的我早已烂背于心,早就不耐烦了,心像快要出笼的小鸟一般,毕竟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五年,说实话连个象样的都没见回儿,所以我至今没有女朋友,和一帮帮恐龙解剖专家共处。有时还会被她们当成实验品,而且随着课本知识的加深,她们会看着你的某个身体部位露出久违的微笑,虽然这种笑比折磨人还难受,但我们还可以忍,毕竟我们是男人,但是一些女医学博士,会指着你身体的某一部位眼中露出了凶光,让人看了毛骨悚然,立毛肌立即收缩,肾上腺素大量分泌,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因此长时间学医的人大都内分泌失调,造成过度早衰。
终于坐上了去医院的车,车子在平坦的路上飞驰者,两边的树都快速的向后飞驰着,不禁想起了小时侯刚刚背上小书包的时候,脑子对在美好的知识海洋遨游的向往,怀着对自己美好的憧憬唱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而后有上了中学,对学习产生了浓厚的厌学情绪,对崇高的人民教师有了抵触情绪,于是天天唱着那些禁唱的歌曲: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天天不迟到。一拉线我就跑,回头一看学校没影了。到了大学—— 一个幼时的梦境天堂,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谈恋爱的地方,一个培养喝酒打架的地方,一个可以随手戕害天才的地方,一个巨高消费的自由市场。想着想着,随着一阵前扑后进的震动,我们疯一样的冲下车,飞一样的冲进那心中的工作岗位。
高高兴兴的送走了指导员,我们自由了,解放了。
接待我们的是本市的一所市级医院,也是唯一的一所二级甲等医院。我被分到了外科,由一高度近视的老头带领,这老头有着斑白地鬓发,有点秃顶,脸上的火车道的股道数可以和北京火车站相媲美,一双黄豆眼隐藏在厚厚的眼睛后面倒也显得精神。
他把我们带到内科,这个科人也多,大都和他长的不相上下。不禁让我对未来自己的长相变丑而感到害怕,他清了清嗓子:“小陈你好,我姓祁,这半年你将由我带,希望你能够做到你们学校的规定。”
“祁教授好”,我说着拼命的点了点了头,算是对这个中央部长的肯定吧。
我穿上了白大褂,过上听诊器,做在了中央部长的对面,也算那么一种事,这个科只有我一个人被分了进来,我知道这是医院为了重点培养我,因为我在学校时在外科研究方面曾经有过作为,他们想留下我,而我却一心想着考研后回到自己的家乡。
有时会来一两个病号,我就在中央部长亲手指点下,一招一式的进行着救死扶伤,害得人家不住的用眼斜视着我,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憎恶,害怕我给他们吃错药,这是中国人的特性——绝对警惕新手,这也是当今大马路上一些想开快车的司机,都在车窗后贴上——绝对新手的最好诠释吧!只怕最后绝对新手变成了绝对杀手;没人的时候,我一个人手里不住的转着笔无聊的度过每一分钟,并且这样的时间会有很多很多,可见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炎黄子孙的日子越过越好,彻底的摆脱了东亚病夫的招牌,举国上下一片大好景象,这也害苦了我们医生这个职业了,这也许就是频繁发生高收费的主要原因之一吧!就这样无所事事的度过了一天,想着自己以后也要这样天天无聊的残害自己的后半辈子不禁替自己悲哀。
这也许就是自己所追求的美好的生活吧!
第二天在舍友的臭骂声中告别了自己的狗窝,中央部长要求我早上必须7点以前到,跟他好去查房,即为自己感到高兴,因为自己得到了医院的首肯;也为自己感到不平,因为自己天不亮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终于从挤暴了头的公交车上逃也似的跑了下来,不禁对自己的母亲过去天天挤公交车上下班的艰辛感到了同情,对自己即将到来的这样日子感到不安。
真快啊,自己也可以挣钱了,可以有自己的私房钱了!
快速的换好了自己的工作服,边抱了一个本子,边到处寻找中央部长,我想可能是自己来晚了,这可怎么办?要知道这是自己头次查房就迟到了,会给领导留下很坏的印象。
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办时,一个女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长着一张白皙的脸庞,两只大眼睛伴随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天上明亮的星星。小巧的嘴涂着淡淡的紫色的唇膏,既平淡又妩媚,再加上尖尖的鼻子就组成了这张魔鬼般的脸蛋,她穿着一件护士服,粉红色的那种,像立在池塘的荷花一样,在满是恐龙的医院里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她会主动和我先开口:“你就是陈笑天吧!”
这对于我这个在恐龙堆中长大的纯情男孩可以说是受宠若惊,本来能说会道的我刹那间变成了结巴壳:“……对……对,我……就……是。你是?”
尴尬的气氛使她笑了,她顿了顿:“我叫赵静,是外一的病房护士,祁大夫叫你去查房。”“我叫笑天,认识你很高兴。”说完伸出了手,简单的基本礼节后,我便被她带往了病房。
在路上,我用眼斜斜的望着她,发现她不仅拥有魔鬼脸庞,还拥有了完美体形,她一歪头,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我也手足无措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你为什么当时不报电影学院,依你的条件完全可以被录取。身材有身材,模样有模样,说不定你早就成大明星了,何苦给人家打工做护士。”
“我比较喜欢穿这种象征白衣天使的护士服,我不喜欢演艺圈,总觉得它是虚假的,到处充斥着欺诈与无聊,觉着干我们这一行比较塌实,你实习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想考研,但是如果这个医院里的护士都和你一样漂亮,打死我都不考研。”
“真的?”
“真的,保证对美女的句句都是实话。”当时心情别提多激动了,差一点就傻乎乎的冲天发誓了。
她微微一笑,很快又拉下脸来:“无聊!”
“大学生都这样,尤其是学医的,大学五年基本都是和尚,有女的也整天搞的你心惊胆战,没办法!”我试图在解释着什么,可是嘴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不知不觉中已来到病房,中央部长早已在此等候,我们还没站稳就被他带进了病房。
病房异常宽敞明亮,里面有电视,报警系统也是全市最好的,与其说是为了体现人性化设计,还不如说是为了合法化高收费。电视机只有一台,而电视具有50多个台,因此这里病友的矛盾率也是在全市名列前茅的。
我在中央部长的指导和讲解下专业知识得到了全面发展,这些在学校根本学不到的东西,试想如果大学生实习都是糊弄,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也许就是现在医疗事故频发的根源吧,在这个过程中赵静始终跟在我后面,让我变的浑身不自在起来,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和与自己年龄相似的美女这么近距离接触。
半个多小时的查房时间不一会儿便过去了,恋恋不舍的与赵静告别:“我先走了,有时间过去找我玩,我随时有时间恭候美女驾临。”
“我不能和你高才生相比,我们一天有接待不完的病人,哪有时间找你玩,你有时间就过来吧!我先走了,拜拜!”
“哎,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问这个干吗?”
“好跟你联系。”
“无聊,我不告诉你。”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只能让我望影兴叹。
“笑天,笑天,快点。在那里么急什么呢?” 中央部长又再喊我了。
“OH,MY GOD!我怎么连点自由都没有?”我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跑了过去。
“怎么样?”祁教授问了一个摸棱两可的问题,竟让我无从回答。
“挺好的,跟您学会了很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这可以提高我的业务水平,为以后独自上岗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你们大学生还真会拍马屁,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刚才那个女孩,赵静。”部长笑了,脸上的皱纹彻底的舒展开了,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挺好的。”
“对她没想法?”
“祁教授,您又开玩笑!我长的这么丑,怎敢高攀。”
“你们还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吗,回头给你们撮合撮合。”
我的脸刹那间变的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跟着部长进了办公室静候病人的来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每天就这样等待着病人和赵静的到来,只是希望后者出现的频率远远的高于前者。但是事与愿违,每天除了查房和出诊外,几乎看不到她,而且每次她都在躲着我的目光。
就这样煎熬了半个多月,实习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我已经具有独自出诊的水平,祁教授终于放手让我抓病房,我对于祁教授的赏识很感激,认为他很信任我,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天天见到我的梦中情人。
就在我调往病房的时候,赵院长找我进行了第一次谈话:“小陈,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在祁教授的帮助下,感觉自己进步挺快,这与医院和领导的细心指导和信任是分不开的。”
“哪能,应该与你们学校和家长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如果说学校是我们的再生父母,那么实习便是自己成才的奶娘,没有奶娘我们是不可能茁壮生长的。”
“小陈,你的口才确实挺好,你父母是怎样培养的,多传授传授。”
“我想这不存在口才好不好,这是事实,如果像其他医院那样,糊糊弄弄,早上来打到然后转身就走,那么他们就业后将得不到应有的锻炼,一旦上岗,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如果不让上岗,那将造成多大的人才浪费,也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透彻”,说着还鼓起了掌,“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工作,我们医院的待遇你可能都知道了。”
“我非常希望能够在你的手下工作,有时我对贵院中学术的平等看待所震惊,这对我们这些出生牛犊来说有了一个展现自我的舞台。但现在是一个竞争很剧烈的社会,没有高学历将无法在社会上立足,因此我想先读研,听说系里正给我办保研,因此现在还没想好工作。”
“男儿就应该志存四方。好你去工作吧!”“那我先走了。”我快步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我回到了病房处为我提供的办公室内,刚坐下,赵静风风火火跑了进来:“笑天,快,有急病号。”说完拉着我的手往病房赶去,第一次握美女的手,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心中不禁对这位病号充满了感激。
这位病人的伤口感染了,可能是伤口未处理好,我利用学校里讲的方法和自己曾经发表过的方法很快的为他解除了痛苦,那位病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知道那时对我工作的肯定。我抹了头上的一把汗,赵静却拿出了她的手帕主动替我擦汗,这一举动使我感到受宠若惊,身子不由得一颤.
我们的种种动作被正推门进来的中央部长全部看在眼里,他故意的咳嗽了两声,我顿时感到脸阵阵的发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赵静也赶紧将手帕掖好,整理整理了头发,抱着本子说了句:“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你去看看那个病号怎么样了!”我也顺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意思是告诉中央部长我们刚才是在谈工作,没别的意思。
“小陈,进行的挺快的吗,才没几天就给你擦上汗啦!”
“祁教授,你看你又开玩笑,刚才我们是谈工作的事。”
“小陈,你也别瞒我,我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不过你要抓紧,我看她对你有点意思,她可是我们医院的院花,多少人追她,人家死活不同意。多活动活动,回头我给你说说。”
“那就谢谢您了。等成了,我先请您喝喜酒。”
“承认了吧。言归正传,你刚才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好了。”
“我用了书上教的和自己总结的一套根据实际情况给他辨证施治,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刚才看病人那么痛苦,没办法……”
“用的很好吗,你的精神很值得学习,下午院方将给你开庆功会,希望你把你的经验多想其他医生传授传授。你准备准备吧!”
“没啥好总结的,我觉的自己确实很低浅,没法和你们的经验相提并论,我不能让其他教授感觉我在倚老卖老。”
“你看你说的,就那么定了,我还有点事。”说完起身走了。
送走中央部长后,我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来我感到自己的价值被别人发现,二来我可以专心进行我的计划了。
“干吗呢,唉声叹气的。又有什么烦心事若你不开心了?”
“你进来也不敲门,吓死我了。”
“笑天,笑天,笑…天…”
“干吗呢?叫魂呢?”
“你吓我一跳。”
“我怎么了。”我说着站了起来.
“啊!诈尸了,诈尸了。”边叫着边往外跑,我一把抓住了她。
“看你往哪跑?乖乖的跟我回去。”
我们的一举一动被其他护士看的一清二楚,她挣脱着我,跑回了我的办公室,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因为那些护士的嘴都是高音喇叭,传的可快了。赵静可能也害怕了,脸通红通红的:“都是你,你追我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我的哥们说:‘有目标就要上。’没办法,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要走,我用手拦住了她。
“赵静,这话我憋了快半个月了,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先考虑考虑吧,明天给你答复,拜拜!”
“我等你答复。”送走了她后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觉着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败。
到了下午,我被中央部长叫到了会议室,里面坐了包括院长在内的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但是我的梦中情人却没有来,这多少让我感到有点失望。在查人数时,听其他护士说她病了请假走了,我知道她是为了躲我。难道她不同意?难道她有男朋友了?难道她嫌自己丑?……我带着满腹大问号作了自己第一场学术报告,结果赢来了长时间的热烈的掌声,证明我的报告很成功,唯一的遗憾便是赵静没有来。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心灵回到了宿舍,简单的和社友打过招呼边一头钻进那久违的狗窝,“哎呀,大忙人!你现在事业和爱情是双丰收啊!这可真让我们羡慕的十体投地,有什么经验快给大家传授传授。”
“唉!”我点燃了一只香烟,烟雾升起的时候,眼泪沿着脸颊滑落。
“我靠,怎么了?淼淼,怎么变的那么快?刚才还打电话来,现在就翻脸,你们说我们找个女人怎么这么难啊!”说完也点燃了一只烟,推开门走到了阳台。
“淼淼?淼淼,什么时候来的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半个小时之前,她没给你打手机?”
“我手机没电了。”
我走到电话前,心竟然怦怦的跳了起来,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淼淼这个女孩子。
这个我四年的干妹妹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的美女,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总是引起其他帅哥嫉妒的眼神,弄的我总是非常的难受,其实我一直暗暗的喜欢她,但我总觉得妹妹就是妹妹,不可能越雷池一步。她也说过根本不喜欢我,说我根本不配,这也让我不敢对她说自己喜欢她,我怕失去这个妹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这时给我来电话什么意思,怀着疑问拨通了她的电话,“哥,哥……想什么呢?快说话。”
“想什么。我刚回来听他们说你给我打过电话,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哎,你可从不关机,今天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了,正充着电呢!”
“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见见你,你能下来吗?”
“没问题,几点?什么地方?”
“现在,南门餐厅,不见不散。”
“呆会儿见。”
不一会儿,我便在南门餐厅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找到了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辉映下显得格外的漂亮。
“哥哥,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院长已经找我谈话了,但我想保研,不急着找工作。你呢?”
“别提了,我分在了妇科,整天跟在一个刚到更年期的大龄妇女,她特变态,整天让我们几个光玩,一点知识都不给我们讲,弄的我们将近这一个月和没实习一样,现在真是上级糊弄下级,干部糊弄群众。”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过一天算一天吧,我今天上外科找你玩,你没在,好像你很忙!”
“我现在已经独自一人管理病房了,是挺忙的,不过也是瞎忙。”
“独自一人?”
“恩。”
…… ……
那天我喝了许多酒,对淼淼说了许多我也记不起的话,也忘了是怎么回的宿舍,只是第二天起床后,觉的头很痛,但我还必须去工作,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赵静。
坐在了办公桌前,迟迟未等到赵静给我送检查报告单,心中异常的难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她对我根本没意思?难道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这是谁?不可能是赵静,她进来总是从来不敲门!”我稳了稳情绪,我不想让人家看出我的慌张,“请进!”
门推开了,原来是淼淼,“哥,说你忙,你还真叫上真了。”
“哪里,瞎忙。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你昨天说的赵静是谁呀?你现在追的女孩?。”
“赵静?你听谁说的?”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以后说的,你忘了?”
“我说的,我还说什么了?”我害怕了,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脸也涨的通红,我怕把自己对她的感情说出来。
“没说什么?她是谁呀?”淼淼的一句话使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是我们这个科室的护士,我从第一眼就看上了她,我以为这就是我缘中在此守侯的女孩吧,我昨天和她说了我喜欢她,可是昨天她报告会没去,今天到现在还没来,难道我这次又要失败,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呀,哎,她长的怎么样?”淼淼就喜欢问这些八卦问题,难道这又是美女的一项公共“财产”!
“你说你哥什么时候看上过长的丑的!”
“又吹牛不纳税了!”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就在那时赵静还是用同样的方法站在了门口,“这……是我……妹……妹……淼淼,这是我……同事赵静。”我一激动口吃的毛病又犯了,这就是一个男人在两个美女面前所犯下的通病,男人们都深知两个桃花运碰在一起就是桃花劫这一道理,所以在介绍和自己有关的两个美女时,都会结结巴巴,仿佛就要碰到桃花劫一样。
“嫂子好,怪不得我哥会那么喜欢你,我叫于淼淼,和我哥是在一个学校读书,我在妇产科实习,我哥这可全靠你了,我哥他没文化,是个粗人,说话总是离谱,望你多多包涵,我替我哥谢谢你。”淼淼看看我,得意的笑了笑。
“于淼淼,会说就说,不会说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我也不甘示弱,趁机把淼淼狠批了一番。
“怎么了,说到你心坎里了,你本来就是个这样的人,不光你妹妹这么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好,赵静,你怎么也落井下石。”我真没想到赵静会这么快就和淼淼熟悉了,而且还会统一战线,这也许就是美女战术。
“嫂子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回去的话我们的头又该骂我了。哥,好好对我嫂子,我先走了。嫂子,我哥要欺负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快走吧你。”真没想到,才没多长时间两个美女就相互熟悉了,而且会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等等我,我和你一块走,我正好要去妇科。”
“淼淼,你先走,来瞎凑什么热闹,我和赵静还有点话说。”我一看就急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留住了赵静。
“那我先走了。拜拜,嫂子!” 淼淼关上门走了,回头给了我一个标准的微笑,这臭丫头竟然这么快就把我这个哥给搁一边去了。
“拜拜,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考虑的怎么样了?”淼淼刚走,我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赵静。
“什么怎么样?”赵静瞪着那双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我,这个丫头也开始装憨卖傻。
“就是那件事!”看来赵静是想让我先提出那件事。
“你真的喜欢我吗?”赵静也没有为难我,只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那可当然了,天地良心,我要欺骗你的话,天打五雷轰。”我急了,难道爱一个人能有假吗?虽然现在的年轻人拿爱情当儿戏,但在当时我这么单纯的大男孩脑海里还没有这种把爱情当儿戏这种意识。看着舍友们身边的另一半替换的频率都可以和中国经济的发展速率相媲美,我却不以为然,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至今没有女朋友,但我并不懊悔,也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因为我始终相信人间自有真爱,只是姻缘还未到,也许不久就会来了吧!
“你可从来没追过我。凭什么说喜欢我!”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开始追你,你可要准备好了!”
“我时刻准备着。”
“那好,先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
“把手机给我。”说着开始摸我的裤子口袋,弄的我浑身发毛,心想:“这次我终于找到自己的爱情了,啊,伟大的爱情,我爱你!”
想着想着不禁脸上露出了会心的一笑,“你美什么美?你有什么阴谋?快说!”说着用手狠狠的揪住了我的大耳朵,我歪着头,用眼斜斜的看着她,她竟然满脸得意的笑:“你到底说不说?”说着手上的劲又增大了几分。
“老婆,饶命!”这丫头也用这一招,难道这又是女人的功夫。
“陈笑天,你也太自私了吧,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自私?我自私什么了?” 赵静忽然急了,弄的我顿时丈二摸不着和尚,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
“你少装蒜!你凭什么说我是你老婆,你凭什么叫你妹妹喊我嫂子。”
“这是我不好,现在我向你申请,你先松手好不好?”
“你别糊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是共产党吗?”
“不是,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这不是转移话题,我是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光荣的无产阶级战士,你什么也不是,我怎会向一个没有任何出身的人传播党的秘密,我可从不出卖党。”
“我也不行吗?”
“你少色诱我,谁也不行。任何外界的条件都不可能改变我对党的心一片赤心。”
“你别恶心我,我色诱你?你看你那德行,说不说?”说完手更使劲了,还用拳头雨点般的洒落在我的身上,“叫你不说。”
“严刑拷打我也不说,死我都置之度外了,还会在乎你的严刑拷打。要想从我嘴里套出党的机密,那简直就是笑话。”我满脑子想着江姐即将永勇就义时的场景,仿佛面前是国民党反动派,而不是我的梦中情人,终于说出了令我作呕的壮丽豪言,成就了又一个新时期面对敌人大义凛然的英雄形象。
“那好吧,你以后别再找我了,我走了。”说完松开手,转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
“我说,我全交代。”在美女面前我会无条件的投降,这就是男人的通病——色。
“你不是大义凛然吗?”赵静竟真的认真起来,其实有时候女孩认真的样子还真可爱。
“我刚才在想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你从我手中遛走,我会好好爱你的。请你相信我,等我工作后我一定娶你,我一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子。”我再也忍不住了,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这时我们不需要做作,也不需要说一些可笑的海誓山盟,这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是不需要有任何理由的。
“谢谢你,笑天。”说完用手紧紧抱住了我,我也顺势紧紧抱住了她,她竟然哭了,哭的很伤心,可能是感动的吧!有本书上说你能让一个你喜欢的女孩感动的流泪,那么你们的感情便成功一半,幸福便在不远处向你招手。
就这样,我和赵静公开开始了我们的恋情,每天早上她把早餐摆在了我的面前,中午我把午饭给她打上来,这也可以让她成为第一个吃饭的护士,也可以免去食堂奔波的劳累。
吃完饭后我们有时牵着手在医院里散步,享受着炎炎烈日;有时坐在屋里,两个人面对着面呵呵的傻笑;有时会小憩一下,当然是我趴桌子,她睡沙发;有时她会和淼淼一起吃饭而把我冷落在一边,并不时的和那个臭丫头变着法的折腾我。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我们马上就要回学校了,就要和赵静,我的初恋分开了。虽然我们回学校也没事了,但总不能过来找她,这样既影响她工作,也会使我的身体疲惫。
今天是我实习的最后一天,我早早的来到办公室,为了站好最后一班岗,我来到每一个病房,跟每一个病人告别。
因为今天光盖章,卡戳等这一些形式上的工作就待整整一天,所以早下手为强。
祁教授今天没有安排我查房,而是让我和赵静一起,确切地说应该是她领着我们这一大帮子毕业生去各个科室盖章。
在路上,我一直牵着她的手,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烦人的臭丫头嫂子长嫂子短的叫,弄的赵静的脸一直红红的,低着头,斜着眼看我,我和赵静暧昧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羡慕和嫉妒,这包括男生和女生,男的因为没有女朋友或者说是女朋友长的有点对不起全国人民大众,这是纯嫉妒;女的因为没她漂亮,这是纯羡慕。有的男生歪着头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又看看赵静,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出一片哀叹,女生会碍于面子,只是狠狠的用手掐了男友的手,用来警告他自己还在身边,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小心回家跪搓板。也有的男生没有女朋友,全都色咪咪的向赵静看齐,他们上下打量着赵静,把我整的毛骨悚然,只好硬着头皮喊:“看什么看,看眼里拔不出来,掉地上拾不起来。”用来对那些执迷不悟者一个警告。
那些人只是跟着起哄:“你怕什么,看看怎么了,小气。”
赵静则一个人默默的低着头。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上午,可工作还没彻底结束,下午还得继续。
中午导师告诉我,我的保研请求学校已经批准了,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要是在以前我早就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可是现在我的心已经被赵静完全占据,一旦保研,那么我以前的工夫可能白费,可能与自己的初恋擦肩而过。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是用手抱住了头。
“笑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耳边传来了赵静那甜甜的声音,奇怪为什么我在失落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她那天籁般的声音,那声音总是让人听了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感动。
“赵静,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说,我的保研要求已经批下来了。”我无奈的向赵静提出了这件事。
“这是好事呀!那你为什么不开心?”赵静又用那疑惑的眼神望着我,让我有了一种想抱抱她的感觉,她对我这么细心,使我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也许就是真爱的感觉吧!
“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天天。”
“我也不想。”说完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趴在了我的怀里,我一把把她揽在了我的怀里,她趴在我的耳边说:“可是你是个男人,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怎能只为我而早早的就业,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祁大夫跟我说过多次,别的护士那天听了你的学术报告会后都议论你有没有女朋友,她们得知我喜欢你后对我的眼神都变了,我感到很幸福,但是我觉得你不读研有点可惜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不过就怕……怕。”
“就怕什么?”
“怕你将来研究生毕业后不要我了。”
“我陈笑天朝天发誓,我若将来不好好对赵静,有什么花花肠子愿遭天打五雷轰。”
“那你就别这么不开心了,来笑笑。”
“哎呀,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流球啊!”我真是崇拜我自己,在这么严肃的环境里,竟然还能开这种玩笑。
“就是吗!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好啊,你坏死了。”说着流星拳狠狠的在我的身上盛开。
“护驾,护驾,妃子打皇上了,快来人啊!”她也笑了,笑的那么香甜,仿佛是一朵怒放的玫瑰。
“笑天,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恩,有点。不过挺可爱的,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傻老婆,韩国不是有本书叫什么来着?”
“《我的野蛮女友》”
“不是,是……《我的老婆是大佬》,看过没?”
“看过,读卫校时看过。”
“将来我也写本书。”
“你也写?”言语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你别急,思路我都构思好,题目就叫做‘我的老婆是大傻’。”我总是不放弃任何调戏赵静的机会。
“好啊,你?又耍我,我饶不了你。”接着又是一阵流行拳。
“臭丫头,你打死我了。”她把拳头在我眼前晃了晃,“嘿嘿!你以后可要小心,你不老实,我就用拳脚功夫。”
“你有虐待倾向,你是不是跟淼淼那个臭丫头学的,回去我饶不了她。”我故意装出了不高兴的样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望着她。
“你后悔啦?后悔我可以走吗。”赵静竟然比我还狠,那股“大义灭亲”劲有时候还真让人难对付。
“不是,我怎么可能,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在气势上输给了这个丫头,让我自己这么没有面子。
“这么快就缉械投降啦,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失败时没有话的样子。”
……
她没有再打我,也没有走,只是静静的坐在我身边,我们两个就这样度过了我当实习医生的最后一个中午。
下午,又要去忙实习意见,医院一般都是让学生自己去填写,然后重重的盖上医院的印戳以用来表示它的尊严,殊不知所有的学生都是互相“参考”,写的全都大同小异,几乎全是:“该学生在实习期间努力刻苦,一丝不苟,能够遵守学校和医院的规定,认真完成了既定的实习任务,不缺席,不迟到,不早退。该生此次实习的目的基本达到,受到了医生和病人的一致好评。”基本上用来形容人的马屁词全部悉数上阵,自己看着都有点脸红。
“笑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老婆大人,有何贵干?” 赵静的这句话让我的大脑又开始飞速的胡思乱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色色的笑容。
“看看你那色样,”说着拿出了小镜子,也许美女随身携带小镜子的用意就在这吧。
“和你说正经的呢,认真点。”我知道这丫头又要有新指示了,所以收起了原先的嬉皮笑脸,被迫变的严肃了起来,“去我家吧,我父母说想见见你。”
“这么快就把老公往家领,不会有什么企图吧?不行,我呆考虑考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理却处处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感觉,口是心非是我最大的“优点”。
“就是去吃顿饭,我妈可要和你谈谈!”
“不会是让我去给她老人家扛煤气罐吧!”
“去你的吧,爱去不去,下班我来找你,考虑考虑吧!”说完,转身离开了,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窃喜感,因为受到了严重的封建思想的影响,带男朋友回家见丈人,意味着自己得到了女友的首肯,我知道自己的工夫没有白费,只要没什么大的意外,自己的初恋马上就要得手。
晚上,这座城市华灯初上,昏黄的路灯将这座小城装扮的异常风光,就像文革时期饱受煎熬的地主在改革开放翻身后的高兴劲儿,到处招摇过市。大街小巷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锅碗瓢盆的碰撞与公路上的汽车的飞驰声组成了一首壮丽的交响曲。
说实话,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已经五年了,头一次在夜幕的掩映下,两个人拉着手欣赏夜景。不禁对自己这五年来昏天地暗的生活感到懊悔,觉得自己白白的活了这五年,就像陶潜的《桃花源记》里的隐居人,竟不知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还整天忙碌在宿舍——食堂——教室这三点一线上,总以为自己是大学生,是社会的科研最前沿力量,可是现在想来自己这几年就生活在一个闭关锁国的小社会里,与外界相比我们这五年等于白活,可见中国大学教育的落后和迂腐。这也是教育投资这么多,结果培养出来的“人才”却总是会有一些难产的弱智。他导致了中国的教育现状:“有钱的和有才的继续出国深造,最终在国外发展,导致了“人才”的大量外流,致使中国教育投资打了水漂,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没钱的在我国蜗居,造成了我国人才的严重断档。
“笑天,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大学五年生活在侏罗纪公园,和恐龙面对面的生活,那种意识已经被那些主观条件给磨损掉了,没办法!”
“那你以前呢?”
“在高中时追过第一个女孩子,那会儿学校比较封闭,你要敢和女生一块并肩走在校园,就会说你们交往过密,就会被扣上‘早恋’的帽子,她不喜欢我,她喜欢另一个男生,而我又和那个男生关系比较好,结果可想而知了。你呢?”
“我以前只有过一个男朋友,我们谈了八年,可是去年他去美国了。”
“那你还爱他吗?”
“不,现在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我会逐渐把他忘掉的,只是希望你给我点时间。”
“三年吧,我研究生毕业后一定娶你,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
“给你,有了它你就不会忘掉我的。”
我用手接过她递给我的香包,这是一个通红通红的心形,上面绣了她和我的名字以及相遇时间 。她的眼里噙着泪水,泪花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忽明忽暗的,感情如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我最后的底线,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把她抱在了怀里,“静儿,我爱你。”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一年来第一个喜欢的人,所以我想叫你早点到我家去见见我父母。我的要求也许有些无聊,可是我怕你从我的世界中消失,真的……”她的话变的呜咽起来,最后竟泣不成声。
我们彼此在没有说话,只是相互依偎着,支撑着。
春风卷着沙尘向人们扑来,加速着人们前进的步伐,刚刚吐出新芽的小树整齐的屹立在马路两旁随着春风向人们频频的招手,昭示着希望与幸福,毕竟春天是一个播种希望的季节。
那漫长的道路对我来说竟如此短暂,还没从甜蜜中回味过来便到了赵静家的门口,这是一座二楼的小洋房,看风格有点像德国建筑,与其说它是德国留下的艺术还不如说是德国侵华的罪证。墙上爬满了象征着生机盎然的爬墙虎,去年的枯黄叶片上覆盖着一层绿绿的那一种,像匍匐前进的我解放军战士前仆后继,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再顶上。从破落的墙壁中可以看出房子的岁数远远在我之上,一种罪恶之感油然而生,不禁对我国以前的劳苦大众产生了怜悯。院子中栽满了各种花,有玫瑰,月季,牡丹……各种花争先斗艳,将整个园子装扮成了花的世界,远远望去仿佛进入了一种童话般的境界,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一个的悠闲清净的人。
“赵静,你家是地主啊!”我从不放弃任何一个调戏赵静的机会。
“你家才地主呐,这是我姥爷的房子,他是司令员,老革命呢。”
“好羡慕你们家呀,可以住这么大的房子,要是我能住进去就好了。”后面的一句的声音小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走吧,进去呀,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赵静用手推了推我,示意要让我进去。
“我这样也有点太卤莽了吧,我怕……”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平时“张牙舞爪”的那股牛B劲早已荡然无存,不禁对自己的这种毛病感到痛心和惋惜
“你平时耍贫的那个胆呢?”赵静还是那副不依不挠的劲,我的气势上又输给了她一段。
“没了。”说完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走吧,难道还呆我老爸老妈亲自上阵才能请动您的大驾?”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后悔了?后悔了你可以回去。”说着转身要进院子,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她。
“别走,我不是后悔,我害怕你父母不同意,我到时将不知该怎么办,我怕失去你。”我无奈之下说出了我自己都觉的丢人的真心话。
“你还男人呢?这点承受能力都经不起,怎么托付终生呀!走吧,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边说着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大家可能已了解我了吧,我是一个见色忘利的人,如果一个美女鼓励我,就是让我死我都屁颠屁颠的去死,俗话说的好“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只好低着头跟在赵静的屁股后面进了她的家,“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男朋友陈笑天。” “笑天,这是我妈。” 一进门,赵静就先介绍了我和她父母认识,这也许就是生人见面的固定模式。
我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坐在电视机旁,两眼始终不离荧光屏,对于我这个突然降临的大活人竟然不理不睬的,“阿姨好。”
“好,坐吧。”说这话时,眼还是为脱离连续剧的束缚。
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她对我竟还是不理不睬,眼神还是未离开荧光屏,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整个场面很静,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静的足以让人窒息。
这时她家中的佣人端上了茶,我这才开始观察她家的内部,这里的装饰怎一个奢字了得,客厅中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摆着一组高档沙发,一个大屏幕的壁挂电视安在了雪白的墙壁上,里面正播放着让人痴迷的琼瑶剧,怪不得她母亲看的那么着迷。西边有一个壁炉,里面的柴禾烧的通红通红,将初春夜晚的严寒完全挡在了门外。楼梯的风格还是纯德国,只是由于日久欠修,出现了一些裂纹,仿佛时刻就要倒塌,心中不得不对赵静的安全产生了担忧。
“笑天,来了。”这熟悉的声音穿进了我的耳朵,使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爸爸,你回来啦。”
“叔叔好。”我抬起头却发现是自己实习时的院长——赵院长,“天呐,赵静的父亲是医院的院长。”想着想着自己的后脊梁不禁发凉。
“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吃吧!”说话的竟然是阿姨,她终于肯舍得离开电视机了。
晚饭异常丰盛,基本上自己全爱吃,要是在食堂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将其全部消灭,可是这是在未来的丈母娘家,所以只能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其实这样很累。
整个客厅很静,只能听到筷子碰撞碗沿发出的声音,赵院长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环境,“听说你和我家静儿在谈恋爱!我怕这孩子太任性……”,赵院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爸,你看你。”赵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像第一次那样红。
“赵院长,阿姨,我会好好照顾赵静的,这一点你们放心。”这时的我就别提有多幸福了,一个才貌双全的美女能够看上我。你说咱是不是上辈子作的好事太多了,这辈子送一个美女感激我(也许有点迷信,也许有点偏题,但足以可以表明我内心的喜悦之情)。
“你照顾赵静还是她照顾你,就你们这些小医生开的那两个工资,还不够赵静的化妆品费,你养我女儿,笑话。”
“阿姨,我承认现在开钱少,自己能不能填饱肚子,但我研究生毕业后,我想可以养的起她,这一点你们放心。”她母亲的一句话对我的打击特别大,我感到天地都在旋转,仿佛晴天霹雳般,让人很难受。
“你要考研?这不是说我女儿还要再等三年,这是其一;你考上研究生,我女儿和你根本不在一个文化水平上,将来恐怕没有共同语言,这是其二;你至少这三年没有工资,很难维系我女儿的花销,这是其三。总之,我作为母亲不同意女儿将来跟你在一起生活。”她母亲终于说出了最可怕的那句话,也使我明白了刚才我进来时的那一幕的原因了,也许我今天就不应该来,更不应该留下来吃这顿晚饭,一种不详感油然而生,这难道就是《圣经》中所说的最后的晚餐吧!
“妈,你看你,人家第一次来咱家,你就这样,不管我就是跟他了。”
“静儿,听你妈话。笑天,我觉得你确实是个人才,我也很欣赏你,曾经想留下你,但你要保研.我们尊重你的意见,所以我觉得你们也应该听听我们做家长的意见。”赵院长仿佛也不同意我和赵静的这门亲事(暂且这样说吧)。
“赵院长,我知道你们为女儿的未来着想,作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幸福,这点我们能理解,既然你们都不同意,我们做儿女的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因为父母从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请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您看。”
“我们不是不愿意,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我们确实不愿意看到女儿吃苦受累。”
一顿晚饭就在一种火药味十足的氛围中结束,我们的爱情可能就要结束了吧!
赵静把我送了出来,我们并没有拉手而是彼此之间隔着很远很远,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时刻,难道我们之间的爱情就要像影子一样永远不可能相交在一起。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凛冽的春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庞,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心中不住的隐隐作痛,心碎的声音也许是世上最悲惨的声音。
“笑天,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我们是有缘无分吗?我觉得我们之间也许就是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我妈就是那样,她老是让我和以前那个男孩在一起,我爸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但我爸是个‘妻’管‘严’,我和我爸会好好劝劝我妈的,给我点时间,相信我。”然后,给了我一个恳求的目光,主动的伸出了手“来,把手给我。”这句话像一针兴奋剂一样注满了我的全身,仿佛大病初愈一样,是啊,有这个女孩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已经是多少辈子积攒下的德义,怎么能让自己不感动!
我们相拥着来到了一座桥头,皎洁的月光撒在了清澈的小溪上,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笑天,我送你的香包你一定要保管好,我现在真的离不开你 。”
“我也离不了你,可是你妈太封建……”
“你妈才封建呢?”
“不是,你是属龙的,我是属虎的,你妈说虎和龙永远相克,也许我今天不应该来。”
“为什么?”
“我怕我们会分开。”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就那么一件事反过来调过去的,有完没完了,我走了。”说完转身走了,只留下了那迷人的身影和在黑夜中的我,那时的我真的很害怕夜的黑暗和凄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黑色的恐慌,失去了一种让人依赖的安全感。
那一夜,自己在异乡的酒吧里喝了许许多多的酒,酒有时是个好东西,喝醉了可以摆脱一切的烦心事,得到了暂时的解脱,但酒有时也不是个好东西,酒醒后一切又浮现心头,心更加难受,这也许就是“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最好诠释吧!
喝了多少自己也记不清了,怎么回的宿舍也不知道了,只是第二天觉得头好痛,嗓子也有点哑,眼圈也红红的,室友见我醒了,问了一句:“赵静来电话说你在飘雪酒吧喝醉了,叫我们去接你,我们到了也没见赵静,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我昨天去她家了,她父母不同意,她很听他妈妈的话。”我说着点燃了一只香烟,烟雾在空中盘旋着,是那么的飘渺,那样的迷离……
从那天晚上,她一连几个月都在躲着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仿佛完全失踪。自己心急如焚,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心不在焉,更不用说学习了。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告别这个生活了五年既熟悉又那么陌生的大学校园,各自走上工作岗位去开赴自己的道路,我也要去在另一个城市的研究生院。
七月既是一个丰收的季节又是一个伤感的季节,七月象征着别离,大学生们都在各个餐厅饭店里吃着散伙饭,餐桌上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和酒杯发出的碰撞声。不管曾经有过的摩擦,敌对,这些此刻全都融化在了伤感的气氛中。大学恋人也都在独自的领地里哭泣着,拥抱着,用最后的时间来回味曾经甜蜜的过去,用最后的时间告别,告别自己的恋人,告别自己的青春年华。
“哥,通知你们男生下午5点在飘雪酒吧聚会,全体必须到。”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了淼淼焦急的声音。
“淼淼,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我也适时的关心了一下这个妹妹。
“我被留在医院里了,多亏了嫂子,她爸是院长呢。哥,你这辈子不用愁吃喝了,多幸福呀!”这丑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淼淼,我和赵静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她老是不接电话,我真不知道做错什么了。”
“真的假的,我昨天还见她呢,我们还谈及你呢,她以前说过自己喜欢你的。你也别太担心了,多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可是你的名言,你不会忘了吧?”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这丫头在我的记忆中往往只会捉弄我,难道她一夜之间竟然长大了,学会关心我了。自己的潜意识里又有了一些男人的想法,是啊,一个人被两个美女同时关心难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她忽然从我的世界中消失,迟迟不肯露面。”可是另一种潜意识,不得不把我拉回现实:赵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所以自己还是难以高兴起来。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行了,明天我把她约出来。”
“那好吧,哥先谢谢你了。”
“咱两个客气什么,谁让我是你妹妹呢,我先挂了,拜拜。”哎,世界真的要变了,淼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心中不禁暖烘烘的。
“再见。”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却无意中摸到了那个香包,心中忽然间有一种不详的恐慌,也许我们之间真的该结束了,心情仿佛从沸腾迅速跌至到冰点。
飘雪酒吧在我们学校旁边,是一对很恩爱的大学恋人开的,他们放弃了各自的就业机会,为了爱情留了下来,开酒吧以维持生活,酒吧温馨典雅,飘雪两个字醒目的挂在奶油色的木墙上,临街有几面大窗户,那里是是情侣专坐区,用竹条编的荡椅分列洁白的餐桌两旁,两边用屏风阻隔,一间一间的,给人们家的温馨,配上煽情的音乐和玫瑰,所以每天这里都聚满了许许多多的恋人,因此这个酒吧见证了每一对恋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最后分手的全过程。
那天我们喝了许多酒,大家的话彼此都很少,酒杯叮当的碰撞声,此时显得有点刺耳,在老狼《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那低沉忧郁的歌声中,有的女生已经开始抽泣,男生们也各个都红着眼圈,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着转转,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同学们心跳声,都是那样的清晰,仿佛在彼此祝福着,祝福着大家幸福快乐,毕竟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分配在祖国的天涯海角,以后能不能再见面了都将是一个未知数。忘了过去那些不愉快,记住那些彼此高兴的事情;忘了别人的缺点,记住了那些闪光的优点。同学们相互拥抱着,欢呼着,是啊,人生能有几个五年,有这些朋友的陪伴来度过无聊的大学时光,难道这不正是人们所日日寻找的缘分吗!朋友,祝你一路走好!
酒过三巡,我独自一人出来上厕所,由于上厕所必须经过情侣专区,这也是这家酒吧的弊端吧。因为一些单身男子或女子看到那些亲亲我我的暧昧场景,往往会触景生情,想想自己仍然单身,难免会伤悲,虽然有些花花草草让人难以恭维,但人家毕竟是“小两口”,大学不是有句俗话:“大学没谈过恋爱就等于没上过大学。”我也经常在洗手间里看到一些伤心啜泣的女生和仰天长叹的男生。也有时因为看的人家不愿意,而被冠以“变态”的名号,我有一次就因为多看了一眼美女,差点和她的护花使者大打出手,从那以后我很少再看美女。
今天可能因为喝多了,好色的老毛病又情不自禁的犯了,眼又开始不再听使唤了,在一个拐角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长长的披肩发,纤细的体形,粉红的T恤,那不是赵静吗!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帅帅的男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了脉脉的情思,正用勺子往赵静的嘴里喂蛋糕。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可是当我走到她们的面前时我确定了下来:赵静红着脸庞,低着头傻傻的站在了那里,两只手不自然的玩弄着自己的衣服。
“这位是?”对面的男生友好的伸出了手,我也伸出了手礼节性的握了握。
“我是赵静的男朋友,我叫陈笑天,叫我笑天好了,您是?”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只好“毛遂自荐”。
“你是她男朋友?”那个帅男生也同样瞪着大大的眼睛,表现出了很夸张的疑惑动作。
“怎么了,不行?”我自知肯定比不过他,所以在气势上降了八度,这年头贵在有“自知之明”。
“就你,开玩笑的吧!”他撇了撇嘴,对我说的话表现出了不相信和不屑
“谁和你开玩笑!”我有点生气,其实是有点不自信了,再加上酒的威力,我用手重重的拍响了桌子,此时的我特希望赵静能站出来介绍一下我们两个。
“怎么,想找事,你看看你那德行,赵静会看上你,别白日做梦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小子看来火了,在女生面前放弃了君子的大度。
“你他妈的别骂人!”我也放弃了自己过去慊慊君子的一贯作风,开始变的粗暴了起来,如果有一个男人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往往会发生武斗,这就是自然界中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等学说的最好诠释吧!假如这个男人没有竞争便退出了角斗,那么最后没人会可怜他,落下的失落只能由自己填平。这也许就是男人,遇到这种问题往往都会露出自己所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们把这叫做“雄性原则”。
这是走过来一名服务生礼貌的冲我笑了笑:“先生,这里是情侣包间,您是?”也许是我们“理论”的声音太大,妨碍了其他情侣亲亲我我的进行。
“我是女孩的朋友处理点事,一会儿就走。”我找了个理由随意搪塞了一下,我都失去说我是赵静的男朋友的勇气了,你也能体会到我当时的不安和尴尬了吧!不过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今天的所有人都和我过不去呢。
“不好意思啊,先生。”
“奥,没事!”服务生走了,我又开始同他理论,因为我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相反我必须要压倒他(有点难度),“那你是谁?”
“我才是她的男朋友!不信你问问赵静。”我们两个全都将目光转向了赵静,就想在法庭上等候法官宣判结果时的原告和被告一样,都希望幸运的天平能够倾向自己。
“笑天,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我们不得不挑明了它,这是我男朋友李俊,就是我以前提到的那个谈了八年的男友,他从美国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很平常的一句话就宣判这件事我将以败诉而告终。
我看了看赵静,一幅很平静的样子,再看看李俊,脸上露出了胜利者那得意的微笑。“真的假的?赵静,你没发烧吧!”说完用手放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
“啪”的一声,五只鲜红的掌印重重的烙在了我的脸上。“陈笑天,你给我听好了,就你那模样的我赵静根本就看不上,我们根本不可能。”说完拉起李俊径直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木木的站在那里,那句话始终萦绕在我的耳畔,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深深刺穿了我的心,脸上还仍在隐隐作痛,这不是梦,而是现实,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那一耳光立刻造成了周围的那些男女全都围了过来,也许中国同胞都愿意看热闹吧,例如在马路上有打架的,有发生交通事故的,立刻就会围上一大帮子中国人,但他们只是看热闹而已,但是决没有人站出来制止或者拉架的,真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他们有的议论纷纷,有的指指划划,有的透出了鄙视的神情……自己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生,你没事吧!”服务生总是那么体贴热情。
“没…没…没事。谢谢!”我眼睛呆滞的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句。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还是那么熟悉,还是那么迷人。虽然以前梦到过赵静她悄悄的离开了我,自己也曾在梦中啜泣,也曾在梦中伤心欲绝,梦醒后总是留下莫名的恐慌和两颊的泪痕,但这一次是却是不争的事实:她走了,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或许她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那一刻,回想起了我们的初识,她陪我共同走过的实习时光,见“丈人”的那个夜晚……所有的一切都浮现在了脑海中,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甜蜜,可惜现在都烟消云散了。就像一场梦一样,即使梦中的东西再甜蜜,再美好,就在梦醒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没了,留下了许许多多诉不完的遗憾,留下了一生中永远摸不去的忧伤,这也许就是名人们所常说的遗梦吧!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将我从美好的回忆里重新带到了痛苦的现实中,我从口袋艰难的摸出了手机,这一款诺基亚手机整整给了我五年,也算见证了我这五年的一切琐事,所以总也舍不得换掉它。“喂,笑天,你掉坑里啦!这么长时间,不行你‘吱’一声,我们下去捞你。”里面传来了同学那尖尖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有点喝大了,正在下面休整呢,你们先喝着。”
“老大,你开什么玩笑,你会喝醉了,你不是二十不醉吗?怎么才喝了不到十斤就醉了,你别装蒜了,赶紧上来。”
“好,我挂了!”的确,青岛啤酒闻名世界,所以青岛人特别能喝,尤其是啤酒,到了夏季马路两旁总是有数不清的啤酒屋,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沿街都坐的满满的,喝着啤酒吃着蛤蜊,几个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相互碰着酒杯,豪饮着,处处显示出了一片和谐的大好景象,彰显出了社会主义的积极作用,也体现了山东人的热情好客。一些上班族下班时,用塑料带装上五六斤,回家喝上几口,既美又爽,天天如此,所以有啤酒肚的人几乎都是青岛人。
在将手机放回口袋时,无意中又碰到了那个香包,那个所谓象征爱情的信物,到头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一种触电的感觉袭遍全身,鼻子一酸,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孤独而无助的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上,心口隐隐作痛,这也许就是心碎的感觉吧!
我擦干了泪水挪回了包间,“陈笑天,你给自己听好了,不管你现在多委屈,多难过,都必须坚强,一定要挺住,决不可以在同学面前露出半点忧伤。”站在门口稳了稳神,调试了一下自己的微笑姿势。
“笑…笑…天,快…快…进来,找你老半天了。怎…怎…怎么,想当…逃…兵。快…快…满…满…满上。”同学们受到了酒精的麻痹,说话的能力在某些方面受到了影响,但是也有一件奇怪的事:虽然已经失去了连续说话的能力,但此时的话句句真言。
“喝,都满上,谁不喝醉,谁他妈的是孙子。”接着身先立卒,将一碗白酒一饮而下。
“哥,你怎么又说脏话,嫂子让我监督你,小心我去告诉她。”淼淼有时还真像个管家,真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我妹妹,总有点胳膊肘向外拐的感觉。
“你哥我今天高兴,明天我们分开后,以后谁还能再这么痛快的喝酒,都给我喝。”接着又是一碗,我就这样一碗接着一碗的喝着,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他们纷纷放下自己的酒杯,痴痴的望着我,“笑天,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喝酒。”又是一碗,酒精已经麻痹了我的神经,其实这种感觉特别舒服,它可以让你超脱现实,将不愉快的事统统忘掉。
早上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在了自己的“狗窝”里,这也许才是我的家,我的天地。我努力的睁了睁眼,发现太阳早早的挂在了遥远的东方,舍友都起来了,正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明天,我们就必须离校了,五年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我们的宿舍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再过几个月它又要迎来一批新生,又将开始新的使命。
我努力着使自己坐起来,可是头却锥心的痛,只好放弃这种念头,继续躺在床上点着了香烟,望着他们。
“老大,你不要命了,在被窝里抽烟,唉,你可没事曾不抽烟的,看你昨天喝的,是不是有心事,说给大家听听!”也许我的不安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
“没事,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你看五年的同床共枕,虽说有点异梦,这也足以说明我们的缘分也是经的住历史的考验的。”没办法,只好找几句令人恶心的话语来搪塞他们,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担心,毕竟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哦…呸,你怎么这么恶心。哎,同志们,你说我们走的时候我们会哭吗?”
“他妈的,谁哭谁是孙子!”
“谁哭谁孙子!”
下午我们一个个的送走朋友,每个人的眼里都挂着晶莹的泪珠,学校广播站里放着吴奇隆的《祝你一路顺风》: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却打不开我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
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
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祝你一路顺风。
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这是一首离别的最佳煽情音乐,据说曾经在baidu网的毕业伤感歌曲中位列前十,离别的感情巧妙的溶入到了凄悲的的音乐中,吴奇隆用低沉的声音将歌曲演绎的高超美妙,将人们的感情推上了高潮,让即将毕业的同学不得不流下那晶莹真诚的泪珠,让一个个人全都甘心的做了“孙子”。
我今天没有躲避,眼睛红红的,泪珠在眼中打着转转,和同学一个个的拥抱,相互祝福着,“今天就此作别,十年后我们在这里重逢,我希望到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个成功的你们,明天我也要走了,所以今天我就在这里送大家,祝福大家永远快乐,我们能在一起,这是我们的缘分,我真心的希望大家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保持下去。”
“笑天,谢谢你!”说完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拥抱,祝福,哭泣。
“滴……滴……”传来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学校为了照顾我们每一个班,包了许多大客车送毕业生去火车站,汽车站,想要送他们一程,希望他们快一点儿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去实现各自的人生价值,这一点也充分体现了我们大学的人文关怀,也算对我们这些当代教育的牺牲品们的一丝慰藉吧,毕竟同为受害者的其他大学生没有这种待遇。
汽车缓缓的开动了,带着各自的梦想踏上了新的征途,我们都挥舞着手臂,直到车子再也看不见了。刹那间,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泪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夺目的光彩,像雨后移动的彩虹一样,像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一般,但我看来却是如此的刺眼。
回到宿舍已经临近傍晚,烟红色的余辉斜斜的射在了宿舍的墙上,原本熟悉的宿舍却变的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清,仿佛回到了五年前报到的那一天,宿舍也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清,就像一个轮回,一本占卜书中说过“一个轮回代表着结束,代表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以前觉得这只是一些旧社会的封建迷信,但经过五年大学的洗礼,我终于明白了古人们给我们总结的人生精华。的确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的大学生活,我们的一生也在这样随着一个个轮回的开始和结束,一步步走向了一生中的暮年,就像这昏黄色的余辉一样终究抵不住黑夜的侵袭,终究要走向灭亡,黑夜也总要来临,其实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这二十五年人生路途,无数个日出日落,其实都是一个个轮回,但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黑夜渐渐的吞噬了美丽的黄昏,昔日的热闹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但如今偌大的屋子却失去了原来的喧闹,变的如此的宁静,静的让人心慌,静的让人害怕,只是灯光还是如此的暗淡……
正当我陷入过去的旋涡中不能自拔时,那熟悉的手机铃声将我记忆之门彻底打断,我正准备破口大骂时,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了淼淼那熟悉的声音“哥,干吗呢?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想什么呢?”
“嗨,淼淼,你怎么没走?”
“哥,你看你,整天到晚搞些什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留在医院里了。”
“奥,我给忘了,这一阵儿太忙了,都过糊涂了。”
“是不是因为嫂子的事?”
“不…是…我们之间没事,昨天我跟她通话了。”我不想让淼淼知道这件事,我想让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漂移慢慢的结束吧。
“没事,你激动什么?”这丫头总是挖好一个个陷阱让我去走,所以我今天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性,防止说露了嘴。
“你找我有什么事?”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可最疼我了,难道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这丫头什么时候也会撒娇了。
“没有,我想把你叫出去坐坐,哥明天就走了,想找你说说话。”
“我正想叫你出来呢,十五分钟后我们老地方不见不散。”
“呆会见!”我穿上外衣,走出了宿舍,整幢宿舍楼只有星星点点的几盏灯光,从外面看就像是黑黑的夜空中的明星,亮亮的,闪闪的。
走进了南门餐厅,老远就看到了淼淼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天空中飞翔着小天鹅,对面还坐着一个人,由于藤椅的阻隔我无法确切的看出是谁,可是由四周的男人的眼光中可以看出那个人是个女孩,而且应该是个漂亮的女孩。
就在我从门口走到“蜜聊区”的一段时间里,就有一些无聊的男生上去问一些无聊的问题,例如你们是哪个系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等等,这足以说明这两个女生惊艳的程度。
他们就是想通过这无聊的一问一答的搭讪方式来获取自己的艳遇,这当然只是和外表帅气的男生有关,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本;相反,对像我这种比较丑的男生来说,基本是连想都不敢想,不是没有想法,是因为这种想法只停留在“想”而不是“干”,因为极低的成功率已不得不迫使我们必须放弃,所以只能远远的观望着,看那些帅哥们的那些笑话和成功后的喜悦,只是偶尔碰上一些“狗屎运”:捡那些别人挑剩下的或者是有美女失恋或脑子发热时的投怀相报,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有贼心,没贼胆!”
“哥,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很长时间了。”淼淼看到了我,站了起来挥了挥手。
我这才看清那个女孩竟是我朝思暮想的赵静,脑子开始飞速旋转,难道她又回心转意了?难道她觉得我比李俊好?难道我昨天是在做梦?难道……
“你来啦!”赵静又露出了那甜蜜的微笑。
“你最近在忙什么?好几天没见你了,阿姨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勉强的挤出了一丝自己还算满意的微笑。
“哥,你就甭瞒我了,嫂子都和我说了。”可是淼淼又很快补充了一句,“赵静,不好意思啊,不该再喊你嫂子了!”就是这么一句话使我飞速旋转的脑子瞬间停止,炽热的心仿佛被一桶冷水彻底浇灭,“你都知道了?”又在这丫头的面前丢了一次人。
“恩,赵静和我都说了。”
“奥,都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说完,坐在了淼淼的旁边,那些在旁边“狩猎”的男同胞们都向我投来了嫉恨和羡慕的眼光,撇撇嘴无奈的离开了这里,其实自己什么也没有,只是暂时“护花使者”。
整个场面很宁静,连彼此的呼吸都是那么的清晰,我的心怦怦直跳,眼睛傻傻的盯着赵静,“这难道就是曾经给我带来过欢乐的女孩吗?还是那个机灵可爱的女孩吗?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她吗?不是,一切都变了!我该和她说什么呢?是问她男朋友?还是她的生活?”
“你最近挺好的吧,工作还挺顺心的吧。”我终于鼓起了勇气,试探性的提出了几个问题。
“都挺好的,你呢?”
“我啊,还行。”就这样相互看着,整个场面又陷入了宁静,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我抽出了一只香烟,燃着的火苗使我得到了暂时的解脱,烟雾弥漫的时候我容易看清自己。
“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怎么不知道!”
“奥,抽着玩!”
“你明天走?”赵静的声音还是那样的甜美,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架势,只不过这一切都将不再属于我。
“对,明天上午的火车,我也该离开了,五年了,这个城市给过我欢乐,给过我忧伤,我也曾留恋过这个城市,因为这里有你,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就可以安心的走了。谢谢你,陪我走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这段回忆我会终身难忘的。”说完这句话时,我始终难以掩饰我内心的失落,无奈的仰天长叹了一声,重新和烟这位好朋友进行着亲密接触。
“对不起,笑天。我原本打算送你的时候再说,可是明天我不能送你了!”
“什么事?能不能不说!”这一阵子我的心已经够乱的了,我不希望自己在临走的时候再生出什么变故。
“不行,我一定要说,我不想后悔一辈子。”
“这么严重?”
“其实我们在一起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一个骗局?”我和淼淼几乎同时喊出。
“恩,”说着赵静点了点头,“其实在你们还没实习的时候我爸爸就想留住你,可是你们学校要给你保研,我爸想让我假装跟你谈恋爱,把你拖住,起初我不同意,因为我的心里只有李俊一个人,但是他离开了我,虚荣心让我不得不报复你们男人,所以我答应了我爸,骗了你的感情。你被保了研,我知道我必须要离开你,去寻找我的幸福了。”这一些话语就像晴空中的霹雳,这种事实确实让我无法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我现在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是希望你能忘记那段回忆。”
我打断了她的话,“赵静,其实你也不用太责怪自己,还是要感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了那段枯燥无味的实习生活,是你让我品尝到了恋爱的感觉,虽然我们之间有点畸形,但你毕竟是我的初恋,我会好好珍惜那段美好的回忆的。”
说着说着赵静便哭了起来,哭的很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了咖啡杯里,泛起了朵朵水花。
“哎,你千万别哭,你也知道我最不会对付女生哭了,我求求你了,别哭了。”说完,拿出餐巾纸递给了她,我的心乱极了,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有淼淼在,否则我的心理防线将真的面临决堤的危险,因为这事情的真相确实来得太突然,来得太蹊跷。
“哥,我们送她回家吧。”说着站起来想要过去搀扶她。
“走吧!”我也站了起来,但我没有搀她,她已经不属于我,而我深受“男女述受不清”这一封建思想的影响。
“别,我现在不想回去。陪我说说话吧。”赵静几近哀求的语气和眼神竟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有一种特别想哭的感觉,可能是我太爱她了。
“那好吧,你别哭了,我正好想和你再谈谈。”我们又坐下了,重新开始了还算融洽的谈话,淼淼也知趣的离开了,她知道赵静还有话和我说,我也有话和赵静说,也许她在这会有少许的不方便。
“谢谢你帮我妹妹安顿好了工作。”
“奥,没什么!其实我挺喜欢淼淼的。”
“我和淼淼就像亲兄妹一样!”随着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赵静,这个香包你是收回呢还是继续由我保留。”说着从手机上摘下了香包递给了她,赵静拿着香包,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低声啜泣着。
“赵静,你怎么了?”我抬起头,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
“我心里很乱。在和你接触的日子里,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你的幽默,沉稳以及对工作的热情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深深的打动过我,但是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再恋爱,因为我和李俊八年的感情,已经不允许我再喜欢任何一个人,那些情感中的创伤仍在流着血,伤口已无法抚平,只有报复你们男人,才能够给自己带来短时间的安慰。在你去见我父母的时候,其实我父母都挺喜欢你的,尤其是我母亲特喜欢你的憨厚老实劲,但是他们怕我任性,欺骗了你的感情,毁了你的幸福。毕竟我和你是假扮恋人,他们答应过我,我只管开始,结尾他们管。但是经过那天晚上,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你了,假戏真唱了,自己的演技确实太差了。在那天夜里我彻底失眠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曾那以后我便开始躲着你,忘掉你,于是不接你电话,不回你短信,难道你就不能换一个号码给我打吗?”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无聊的实习生活。”我的心真的好痛,真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场,也许那样会好受些吧!
“笑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你就不骂我一顿,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赵静,其实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就是一种缘分,两个人缘分深这两个人就能够接连理,而有的却被命运一次次的捉弄,彼此已经靠的很近了,可是……”此刻的我也鼻子酸酸的,眼泪没能够忍住,在美女面前滴在了酒杯中,晶莹透亮的玻璃杯也就承载了这一滴滴无助的泪珠。
“你要心情不好就哭吧,要不骂我一顿也好,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好受!”说着用手碰了一下我递给了我一张面巾纸。
“我并没有怨恨你,女孩也希望自己找一个好男朋友,能够给自己带来欢乐,带来幸福。 我们没能够在一起主要是因为我不如李俊优秀,他相貌比我帅,比我有事业,比我有钱。你也是普通女孩,不可能放弃好的条件而跟我在一起,这些都不现实,而且就算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感到幸福,因为男人喜欢一个女孩,就要用宽广的胸怀去包容女孩的一切,当这个男人不能够给这个女孩她所要的幸福的话就应该安静的离开,让女孩去寻找她想要的幸福,这就是爱。而这个男人只是一味的去纠缠她,你能说这个男人是爱她的吗?不是,显然这不是。那什么是真爱?那是希望对方过的比自己好,比自己幸福的一种潜在力量。”“那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你也别太自责,其实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了,你也不会幸福,因为毕竟你不喜欢我。你有你自己的选择,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假如我们真的结婚生子,那么这将是我这辈子永远无法挽救的过错。长痛不如短痛。”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结束自己的学业再说,毕竟只有六年,二十五年我都等了也就不在乎这几年了,然后慢慢的等待,等待下一个喜欢我的女孩,虽然这是小概率或不可能事件,但我相信总会有一个女孩会以身想许的,俗话说的好:‘冬天都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的女孩的。”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让我的心稍稍好受了点,其实真爱就是一种让人冲破极限的力量,一种治疗心灵创伤的良药。
“谢谢,借你吉言!也许吧……”随着这句话我想起了自己的从前,自己曾经追求过无数个女生,最后不是遭拒就是被利用,被人家一次次的当成避风的港湾和成功的踏板,心也一次次的碎掉,也曾对异性产生过厌烦,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理的需求,总是对美女的回眸一笑产生一些不合实际的想法,致使自己的失恋率急剧增长,因此至今单身一人,这也许就是自作多情的报应吧;也或许上辈子是个负心汉,这辈子来还债的……
“笑天,你在想什么呢?”她的话使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将我从过去带到了现在。
“没想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一时无语,近乎找了一个废话的问题搪塞了过去,赵静似乎还未察觉到我的不自然,低着头,红色又爬上了她那光滑的脸颊:“还没想好,李俊说结婚后到美国定居,那边他已经办好了,只等过去了。”
“美国?定居?这么说也许我这辈子将再也见不到你了,今夜别后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何年何月了!”不知为何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滑过。
“笑天,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们真的不可能了,我这种自私的人不值得你去爱,忘了我吧!”
“有句俗话你听说过没?”
“什么?”
“记住一个人很难,同样忘掉一个人更难!你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也许时间是忘记一个人的最佳药物,六年或许应该能忘掉你吧!”
“笑天,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她的眼圈还是红红的,让人爱恋,让人怜悯,让人不忍心再责备她。
“没事,我都习惯了。咱还是换个话题吧!那个香包你能不能再给我。”我提出了让我都觉着无聊的话题,是啊,人家不喜欢你,那也就不是定情信物,也许我就是贱,也许是情不得已,也许这又是爱的力量吧!
“你觉得有那个意义吗?”赵静打断了我的话,她也觉得我现在提这种要求有点无聊。
“这怎么说也是自己初恋的凭证吧,都说初恋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这一辈子最难忘的日子,有的老人临终前也不能对自己的初恋释怀。虽然我的初恋并不完美,可以说是一相情愿,但是我总想给自己留个纪念,临死之前也不会再留任何遗憾,不过你自愿,我不会强迫你,更不会借此来拆散你们。”我急忙解释着,都说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但此时的我心理很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可别多想,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忘记我,别误会。”说着,把香包递给了我,不知为什么在接香包的时候竟碰到了她的手,瞬间仿佛一股电流经过,顿时手足无措。赵静低着头,喝着那杯我认为是苦苦的咖啡,或许她喝着是甜的吧,快要结婚的女人了,当然是最幸福的了。而我一个失恋的男人,就只能喝着无味的啤酒抽着乏味的香烟,这也许就是生活吧!
“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要不然我父母又要担心我了。”赵静终于说出了我最不想听但是又不得不听的话,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是夫妻也有生死离别的时候,更何况是我们,这对荒唐的假情侣。
“奥,我送送你吧!”
“好吧。”她并没有拒绝我的好意。
就这样我们前后跟随着出了南门餐厅,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在了她回家的路上,那段路有十几公里,平时我连几公里都不愿意走,都嫌它漫长,可是今天却是如此的短暂,如此的渺小。熟悉的房子,那个曾让我想入非非的“豪宅”,现在都变的如此的陌生。
“到家了,要不进去坐坐吧!”
“奥,不了,我明天就要走了,回去收拾收拾,等以后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那我们就此告别吧。祝你永远幸福!”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我怕她看到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别了,我爱的人!别了,我梦中的幸福!
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昏黄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仿佛在艰难的寻找着人生的交汇点,可是怎么也不曾找到,还是孤孤单单的一条漫长的直线。一阵凉风袭来,这在闷热潮湿的六月(阴历)天里竟有一丝凉凉的感觉,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从心底迸发,鼻子一酸泪水在一次的流出,我和赵静终究只是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汇的可能,这也许就是缘分不够,也许就是命中注定。
池塘里还是那么的生机盎然,有的荷花舒展开了粉红色的花瓣,像在碧绿的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少女;有的收着花蕾含苞待放,像农家害羞的大姑娘,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含蓄。一对对的青蛙蹲在碧绿的荷叶上,唱着只有它们才能够听的懂的“情歌对唱”,它们鼓着巨大的腮帮子,发出了呱呱的叫声,像池塘的交响乐会,交相呼应着,一声起而四处随的和睦景象,稍有风吹草动,便“扑通,扑通”跳下水中,顿时水面上只留下了一圈圈的水波,池塘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池塘边的垂柳像母亲一样,随着风抚摸着受伤的孩童,一轮残月挂在天空,透过了柳枝映照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这一幅池塘月夜使我想起了北宋著名词人柳永的那首《雨霖铃》中的那句经典诗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他是诗人,而我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毛头小子,只是一个无知的大学生,只是一个中国当代教育的畸形儿。我没有他那么多的人生经历,没经过他那么多的人生坎坷,所以我也写不出流传千年的历史名句,顶多写出“一个青蛙四条腿,两个青蛙八条腿……”这么无聊的童谣,由此可以看出我是悲惨的,失落时只有寄托于酒,而没有其他选择。
穿过池塘仿佛回到了闹市一般,虽然只有短短的几里路,但是总是给人一种从桃源胜地到了充满欺诈和利益的都市的感觉,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说说笑笑,让我有了一种厌倦的感觉,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再在这座先进的大都市里生活了,也许我真的该离开了。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拉着自己的行李艰难的踏上了去研究生院的火车,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淼淼。火车在离别的音乐声中缓慢地离开了站台,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彻底结束,我的实习生活也已经结束,我的初恋生活也将马上结束。送行的人们都挥着双臂跟着火车远去的方向跑去,但是我却和这些人无关,相反我想安静的离开将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呜……”火车拉响了汽笛,载着我的梦想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