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今年十五岁,居住在一个小县城里,不太偏远的小县城以一种未知的速度向前爬行。有被污染的空气,吱啦啦躁动的火车站,偶尔蓝天直升机的低空飞行,冲动的人群,历史悠久的名校一所,还有我们忙碌在名校里的5000多名莘莘学子。
不记得是怎样被列为危机人物又是怎样奇迹般考入名校最优秀的班级里,在那些迟印的日子里迟钝地生活。这样糊涂的走入高中,在那个悠闲的夏日街头,邂逅了一个女孩。我在县城可数的街道上无目的的闲游,书店、CD店、小吃店,留下我不规则的脚印。太人世味的地方,尽是不安分的眼神,到处流动着闷热与升腾的汗水酸味。而我似乎是一块白色,在这个华光绚烂的狭小街道里那么孤独与特别。我在盲目的观望中,她进入了我的视线。她似乎具有江南女子才有的纯白与纤细,她带着落寞的眼神极快地翻看村上春树的一本小说集,那封面应是《且听风吟》。她的安静与整个街道构成反差,热浪中,突然掉下稀的雨滴,润湿脚下的尘埃,打在我心里,有些潮湿。
然后在每一个我贮足的地点看到她,JNBY的橱窗,云思木想的墙壁,甚至满目狼籍的二手书店的日本漫画滩。最后在POP工作室的门前坐下,相隔5米的距离,POP正在演奏那段摇滚,VIVIAN的歌“你也不必再掩饰,还要装作一幅I don’t Care/爱你/爱你/委曲求全/爱你/爱你/所有明天/我是爱情你的奴隶/强求/欲望/谎言/通通下地狱吧”音乐震荡,我看那狭小的一线天,星光零星。她开了一瓶百威开始灌入喉咙。POP的女音将这一段注入不该有的高亢,应该是VVIVIAN的沙而沉、甜而美却又有些疯狂的声音,伍佰的乐曲谱得无懈可击,将整个“三倒拐”吵了个底朝天。她继续喝百威,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裙子,JNBY的卡叽布蓝色调的印花棉布裙,很安静的想象与时尚的融合。
很突然,她问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她看星空很落寞,很空洞。
“因为不想两个人。”
“为什么?”
“容易忘却自我的存在,你呢?”
“没有人和我一起。”
……
“一直孤单。”
“是。”
“为什么喝酒?”
“因为喜欢。”
“那你也喜欢这支歌?”
“是。”
“喜欢原唱还是POP的?”
“POP。”
“呵,与我相反。”
她很是吃惊地看了我一眼,确切说是面部很吃惊,眼睛却很无神。我讨厌这种注视,直迫心脏的望穿。我站起来,我们之间只有5米的距离。
“我要走了。”她继续喝百威,什么也没有。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在POP工作室的门前,一条名叫三倒拐的小巷,一女子苍白地喝着啤酒聆听POP的疯狂,我疑心今晚她会不会醉死在街头。穿越三倒拐,仿佛两个世界,这是这个县城唯一疯狂的街道。
(二)
高一新生报到,我很早就去了。一个新的班级从今天诞生。呵,已经有人来了。简单的T恤,白色的裙子,这个精英班应有的分子。她朝我微笑,我也微笑,应该要有个好印象的。可是这张无笑神经的脸是这样熟悉。我才忆起那个我怀疑要醉死的女子。天啊!竟读一个班。新生报到表那么分明地写上85年,比我大2岁的女孩。
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溪。因此我叫她Sea.很深很蓝很静的Sea,进校第一周,我和Sea被同时关注。她是临时班长,我的文章被传阅千载。黑板报我们联手轻而易举拿了一等奖,她的天空沉而闪烁,我的玫瑰艳而欲坠。那时候我们人缘挺好。她的微笑,只有我知道,她没有笑神经,一切都是假的。
精英班考试,高的90多分,我和Sea30多分。我在楼顶晒太阳睡觉,不明白她地干什么。Sea进校的第一篇文章发表了,名字土土的,老师命的题《我的理想》可是那一篇很精彩,我继续糊涂无目标无理想无信仰,对Sea另眼相看,换一种面孔,她比我成功。
不是好朋友,只是简短的聊天,我们太像,容易扎伤。可是继续落寞。对不及格的理科卷子无语,可是我还是为学数学听不懂痛哭了一场也迎来了老爸冗长的教导,心里有点烦,可是我还是极力装作乖孩子。其实我知道,我一点儿也不乖。
上课看小说,每天都看,累了就睡觉,有兴趣就听上一段。结果是挨了老爸一顿打。还是那个样子,痛了不哭,打了不告饶,错了不知罪,只是沉默自以为是的方式,从小就这样。逃避自己所厌恶的,并没有什么过错。然而我却忘了一些事该来则来,无处可逃的。
“春眠不觉晓/庸人偏自扰/走破单行道/花落知多少/跑也跑不掉”
(三)
冬日迫近。阳光温和而刺眼,校园里秃枝光杆,年复一年,忘却了时间。
体育课。Sea在看台上睡觉。我走过去对她说“Hi”,一起睡觉。阳光暖暖的。
“听得见心跳吗?”
“能。”
“时间呢?”
“逝去的声音。”
……
“下午有化学考试。”
“总之不及格。”
……
结果
那张卷子我考了80分,Sea只有20分不到,老师都不好给她打分了。她的眼睛回到那个夏夜的阶段,能穿透一切的理智,看不到的未来,漠视一切,人群、声音、卷子、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包括我。其实,应该找到一个出口,应该可以发泄,可是不行,不行。学生要收起所有的背叛,欲望与任性的翅膀,束缚太久了,太久了,可是不能溃败,不能崩裂,因为这一点失败挫折都受不了,就不能攀越高峰,老爸的原话。可是看见了吗?是谁上吊自杀?是谁跳楼为分数不好?是谁窝在酒吧里买醉?是谁在坠落。
黑夜是深沉的,彼岸是否有灯塔?生命如一枝等待囚渡的花朵,张望,张望。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彼岸/暗花在开/把芬芳留给年华/彼岸/没有灯塔/我依然/张望着/天黑/刷白了头发/紧握着/火把/我不害怕/我很爱她/
(四)
Sea恋爱了。和我的前排男生。全班因这件事而沸沸扬扬,应该可以想象的,一个容易害羞的可爱男生与Sea这个微笑怪异,长得很平凡的女孩是很容易引起注目的。可是我始终相信他们只是朋友。
我和Sea在冬日阳光里沉睡在看台。
“你不知道我和宇对不对?”她掩面叹息,很柔的声音。
“是”。
……
“曾经,有一个很要好的男孩,我们也被吵得沸沸扬扬,可是他对我说,只要我们都没有朝那里想就没有关系,很久了,现在还是好朋友。”
……
“Sea,记住,你没有我想象的坚强。不能承受的,不要去承受。”我握住她的手,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尽是冰冷的汗水。
长时期的,没有在POP遇见Sea。在“云思暮想”里遇见一个朋友,陌生的,后来才知道现在我们同校。他叫我的名字。记忆中是曾经带来过快乐的男孩。我说“Hi”,去册林吧一起喝了一杯咖啡。他说现有不少人都记得我的名字,只因为校刊里那些纯情简单的文字。我只是沉默,偶尔微笑,我猜测那微笑一定比Sea更难看。我们还没有圆滑到内心与外表完全相反地对待生活的地步,只是一样的不快乐。我只希望Sea不要消失太久,不想看到穿简单白裙的她,可是如果没有白裙,我和她都生活不下去。
/我们为爱还在学/学沟通的语言/学着谅解/学着不流泪/等到我们学会飞/飞越黑夜和白天/日子就会从孤单里毕业/
(五)
我和那个男孩就常在“云思暮想”碰面,在里面淘DIY的银制饰品。Sea大概是真的陷入了里面了,前排的男孩也变得沉默,不再害羞而内敛。Sea改变了他,她是一个那么具有吸引力的人,就像夏日街头的邂逅。不知道是她吸引我不是我们兴趣相同,就像不知道是我在“云思暮想”等那个男孩还是那个男孩在等我。
谈起很小时候的事情,一起被老师挨骂,考试错了一道全班除了我们没人会错的题而挨手板,他还知道我是那种第一次考倒数,第二次就能考上班上前几名的能耐。我还是微笑,说:仅对语文而言,你应该补充这一句。
然后开始不再陌生,这是一种奇异的变化过程,偶尔见个面,到阅览室读书,奇怪的是,我们都不喜欢招摇,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和一个男孩关系不太一样。这样挺好。直到有一天,他跟我说,我们交往吧。我似笑非笑地对他说,我们没有在交往吗?他摇头说,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子。呵,这家伙认真了,所以我跟他说,什么叫交往,我们恋爱?可恋爱又是什么?一天到晚粘在一起?不是,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彼此表白?不是,不是这样子的。爱是不需要诺言的,不需要一切的,甚至超越一切的,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是在为爱这已经超越一切了。像我们的父母,他们相爱幸福。那种爱,我给不起也承受不了,你不懂的。我发现那个男孩根本不知道我在独白些什么。他只好静静地说:你不爱我吗?我想我已经伤害他了,那就此完结吧。“是,我不爱你,从一开始就不。”我想他一定疯了,这辈子这一次一定是他自以为是的初恋,他开始吼叫,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单纯的孩子。我不晓得该怎样跟他解释,他爱我,这不是爱,可我要怎样解释才好,所以我说,我不是个乖女孩,对不起,不能给你幸福。然后走掉。
我知道他会哭,会的,他只是个孩子,而我也大不了多少,都没有能力去承受生命之重,不能承受的一开始就要学会放弃,自己的路我不想弯曲,那就不要去违背禁令,偷食禁果。犹如亚当和夏娃的宿命与流离,我脆弱,已经习惯寂寞与作痛,可是明知的痛苦就不要去尝试。否则会更痛,不想看见自己破碎,要保护自己,伤害别人也再所不惜,我们就是如此自私。宁愿孤独也不要受到伤害。
他需要的,他应该去爱的,应该是一个犹如他那般会哭会笑没有封印纯净如水的女孩,那样的天真与执着,不要给予一个生活麻木背负坚壳的人。
故事从一双玻璃鞋开始/最初灰姑娘还没有回忆/不懂小王子有多美丽/直到伊甸园长出第一颗菩提/我们才学会孤寂/在天鹅湖中边走边寻觅/寻觅最后每个人都有个结局/只是踏破了玻璃鞋之后/你的小王子跑到哪里/蝴蝶的玫瑰可能依然留在/几亿年前的寒武记/怕镜花水月终于来不及去相遇/相遇
(六)
冬日沉寂的午后,阳光暖暖,街道寂寞。POP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小县城仅有的繁华街道几条,几乎家家橱窗贴着他们的杰作。这是另一种维持生活的方式,必需的随波逐流,注定是不可违背的客观事实,与他们的音乐相驳,那些躁动而空洞的摇滚,有一种忘记现实的残美。拐入三倒拐,POP的骗情地演驿一段音乐,在安静的天空上面盘旋,热烈极了,女主唱在阳光下割网点,刻刀闪烁,很虚幻的日本制品,长发帅哥们几乎要把鼓敲破才算满意,贝斯手与吉他手在前后摇晃呈疯狂,生活太平静反而不舒服。
在三倒拐拐了很久,在街角的破落小酒馆里看到一个白色毛衣的女孩在买醉。是Sea。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微笑。她也微笑,以一种快要坠落的姿势。我对她说,你要死呀,人间蒸发那样长。她继续一个猛灌,裂了一下嘴,说,我失恋了,你知道吗?我微笑:猜到了。她举一下酒杯,有两块冰晶彼此在犀利地鸣响,要不要一起来一杯。我说,不想醉,你想要我们一起醉死街头,让别人来收尸呀。她笑了,从前仰到后,用很邪的眼神说,虚伪。我也笑了,爽性说,好,陪你快乐一次。
我们讲了很多话,疯话,笑到前仆后仰,第二瓶完结,劣质的酒精在脑里作祟,有点昏,很热,我问她,是你甩了宇还是他甩了你。她笑说,当然我说分手啦,打个kiss就紧张得不得了的人,这么大了,17岁还没谈过恋爱。然后一个猛灌。我按住她的手,你伤害了他了。她说,又不怎样,操,干吗认真。一下子,胸口有针扎的感觉,我站起来,很用力地打了她一个巴掌。她的发丝开始凌乱。“干嘛呀你。”她也摇晃地站起来。“你无耻!”我很气她,伤害了一个那么可爱的男生。“你以为你清高,你高尚,我们一样!一样!”真的醉了。她吼叫,疯狂地。“为什么我不可以爱人,为什么不可以被爱,为什么要有流言蜚语,为什么要披着羊皮作狼,为什么,你说,你说呀!为什么大家要那么虚伪与善变,为什么没有安慰,你告诉我,哪里错,哪里错了,为什么那么无情,为什么那么冷!”声音逐渐低沉,开始哭泣。懂得她的无助,了解她的痛苦,无奈地,我抱住她的头轻声说,“早告诉你承受不了就不要承受,我说过,为什么你不懂!”她呢喃,“我没有错,没有错,为什么?”她的脸庞如花般脆弱粘在我的脖子上,冰冷而潮湿却有酒精的气味出入,我抱着她,很紧的,“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可是不可以违背宿命,那样只注定流离,你懂的。”
她在颤抖,泪水湿而冰冷,“你知不知道,醉可以看见自己的灵魂,可以疯狂,可以快乐,可是为什么你选择理智。”——“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关于荆棘鸟的传说——”我知道的,所以接着她说:“有一种鸟儿,从一出生就在寻找一群荆棘,找到最尖锐的一枝,然后使尽全力把自己的心脏向荆棘扎去,开始歌唱,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声音,直到自己流干最后一滴血而死去。”花朵开始绽放,她在竭尽全力发出声音,脆弱的,她在微笑也在流泪,只是没哭,颤抖的崩裂的,可是还是不放弃,“是,就是那个传说。”我抱紧她,泪水如流星般划过脸庞。美丽、苍白,却只能瞬间既逝。
鸟儿不知道的,可是我们知道,明明知道的还是要竭尽全力扑向那荆棘的痛苦。
人的悲哀就是如此。幸运的只是用“爱”来当做借口,执着得荒凉。
/爱到飞蛾扑火/是种境界/谁喜欢天天把折磨当享受可是为情奉献/让我觉得/自己是骄傲的/伟大的/爱到飞蛾扑火/是很伤痛/我只是相信人一定会被感动/你为什么就是/像我那么深的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爱我/
(七)
生活在继续,日子在流淌,Sea和我依然落寞、惆怅。不经意的,平静了很久,冬日的气息已经渗进每一个毛孔,冷得像刻刀在发亮的美丽的一个深夜,我挨骂了,很凶的那种。原因是成绩太差却在这种时候被抓住在写作。老爸说他二十年前就想当作家了,可是要生活,要养家,而我要上大学,要有工作,要生活,而写作包括热爱的绘画,高考都是不需要的,不考的。我知道他爱我,我知道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话,我知道我伤害了我的父亲。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他,因为如果是很爱他,那么我就应该听话,很乖,不要伤害他,可惜的是,我知道我一点也不乖。
所以我不顾一切跑出去了,竟知道天空在下雨,冷得发慌,心里很潮湿,头闷得发痛,拐入三倒拐,POP整夜在唱骟情的歌:来吧伴我飞/多久都不会累/我已不在乎/所谓的是与非/原来爱是朵很脆弱的玫瑰/我也愿承受/不完美中的完美/
想进去点首摇滚,因为希望听到疯狂的尖叫,结果一个长发男孩出来挡住我:
“小妹妹,POP禁止未成年人泡夜吧哟!订广告的话,白天来。早点回家哦!”
雨声沥沥,厌恶这个人油油的腔调,拿去做润滑油是绝对的爽!这种时候好希望有Sea,可是不行。夜这么深,她不在,怀念她,因为想忘掉自己的任性。
现在才发现,我们自私到这种地步,为着彼此的需要而存在,却在不经意的时候伸展一下,刺扎一下对方。要别人很痛才满意,永远的孤单,只是一个人,没有彼此的依靠。我不希望有人在身边,因为本来的我,害怕寂寞;她也不希望一个人,也是害怕寂寞。虽然这样也应该有个人可以停留,可是没有人可以停留,没有人愿意停下来,打量我们的伤口,问一声:“载你一程好吗?”就是这样子,可是,可不可以先让我大声哭泣再继续坚强。
找不到出口的痛苦,沉默的泪水,绝望的呻吟。
不行,不行,我们还年轻,要继续生活下去。
这是一个多么强大而简单的理由:生活。可是生活已将我们磨得半死不活。所以我们妥协,沉默,沉默。不能违背历史与社会,不能忘却现实的残酷,不能当一个主观者,由不得我们任性。屈服,屈服,终于亚当和夏娃收起折断的翅膀,不能反抗的宿命,注定了一辈子的平凡。可是《圣经》说“Love is a preasent.”爱是忍耐。上帝既然爱我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上帝由着他的愿,让世界矛盾,统一,复杂,简单,纯粹与破裂。
犹如地球一样,我们为自己封了一层壳,小心翼翼,那层壳千变万化,丰富而美丽,蕴育一切来寄生,害怕别人触到地心,因为那里冰冷,无生命,藏在里面看到黑夜,待到想出来透透气时,希望找到阳光照耀内心,可是一旦被崩裂与被伤害,那层紧硬的完美将轻轻击碎露出鸡蛋清的透明与纯粹,我的心将不再完整。
可是我们能够改变什么?
到世界末日那一天,到地球爆炸那一天,人类可以改变什么?
唯一的,只听到《欢乐颂》的节奏与绝望的碎片……
后记
需要一个出口,来继续我的流浪。就像宇宙给了地球人以亿年来做单位的时间来思考,当地球爆炸时,人类何去何从一样。我背上行囊,去向另一个生活的开端,在那里重新开始,走向文科,对挂上“理科”二字的精英班GOOD-BYE,对SEA说逃离。她依然那么沉寂地落寞,微笑,继续承受。一样的生活,只是不同的方式,没有什么不是付出的收获,一样的辛苦。
明明知道的痛苦,可是还是要将自己的心脏指向荆棘,伤痕累累,可是鸟儿曾经拥有那么一次美好的鸣叫,一次就够了,没有人比它更精彩,那么生命就会有意义。所以,为之不顾一切地付出POP的节奏再次开始破碎,出口的地方,分外疯狂。渲泄的节奏,渲泄的叫嚣,飞出曲调中的词汇:
原来风雪可以让我坚强/让我感动/只要一点火种/坠落在我的梦/依然照亮我笑容/原来命运还有一些在我掌握之中/眼泪的蒙胧/透着一道彩虹/烟雾在消散/花火生命短暂/灯塔永不孤单/因为你是海岸/嘴唇还没张开来/已经互相伤害/约定不曾定下来/就不想期待/电话还的挂起来/感情已经腐坏/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来得快去得也快/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给一双眼/看你离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等不到天亮/美梦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爆米花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