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儿。羞怯的躲进了黑色乌云里。
我陪着罗小朵漫步在郊外小径上。她失恋了。相恋2年的男友背叛了她。
2006年．4月1日。我和罗小朵开了个玩笑。骗她高羽陪着一位漂亮女子。
没有料到。我的谎言竟然变成了了真实。
那夜。罗小朵一开门。便看到了高羽和一位漂亮女子象2条蛇缠绵在一起。罗小朵没有哭。她一直安静的喝着酒。我守在她身边没有合眼。我知道她一定很伤心。我从她的眉间就可以看到她的痛。很深很深。
第二天．她问我，易枫，你早就知道高羽和那蛇精有瓜葛是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偏偏是昨天。
我没有和她解释。我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2
微风吹过。罗小朵发抖着。我看着她那娇小而脆弱的身材竟有几分心疼。女人是需要男人的疼爱的。罗小朵也如此。这一次。我知道。她真的和高羽分手了。她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了。
月光没了。我和她的影子也没有了。我突然有点忧伤起来。其实我早就喜欢罗小朵了。从她帮我向公司请假而被雨糟蹋得生病时。从她在街上捡了条黄毛狗带回家时。从她每个月2000元工资将1000元寄给远在海南的妈妈时。
可我没有表露出来。甚至。接受她温暖的微笑我都会回应得很冰冷。
我知道。我和罗小朵。一个是水里的虾。一个是空中的候鸟。
我给不了罗小朵任何快乐。物质。精神。生活。毫无可谈。
高羽就不同了。他会开着车带罗小朵去兜风受刺激。每月在罗小朵的帐户上打进许多的银子。给罗小朵买好多好多时尚的服装。
宠她。爱她。依她。
一切的一切。我都看在夜里。痛在心上。我能给罗小多的。就如现在这样。在她需要我时。静静的陪着她。
只要让我看到她。我都看到什么都还高兴。
可是她知道吗？
我的心里。全部都是她。
你说，我和那蛇精差多了吗？罗小朵突然开口了。要知道。她这样沉默了半小时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沉默到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说，她，和你，是俩个不同的人物。我点了根烟，小朵，在感情的世界里，有谁说得清楚这一切呢。主要是自己付出过。努力过便可以了。一段情即使结束。心也甘心了。
罗小朵问，那你，有喜欢过的女孩子吗？
3
易枫。这是你的新同桌。主任说。他身后站着位黄毛小同学。以后。你可要多照顾她。
我说，为什么空座位那么多老师就偏偏安排让她和我座到一起呢。我不服气。我最讨厌这种女同学了。一看那副德性就如隔夜青菜。面黄肌瘦。营养欠佳。大清早的。竟让我遇到这等烦事。可来是是乐极生悲了。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主任说，段润。你先座到这里吧。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他扫一个月教室。主任看了我一眼走了。
这是什么话。好象是针对我而言的。呵呵。主任话里藏刀。亏我还笑得出口。
易枫。你可真够有福气的。瞧。一开学。小美女就投入怀抱了。前桌大胖说。
切。谁不知道他的话是讥讽话。
我瞪了所谓的小美女一眼。她正低着头画画。看着那粗糙的线条我傻傻发笑。苹果也有正方形吗？
晚自习后。我理着书走出教室。我答应过妈妈今天晚上得早些回去呢。因为是她的生日。
我穿过了黑暗的角落。哼着东方红的节奏走着。一会。我听到有人哭了。再一看。有好几位男同学围着那哭声。
是段润。她那弱小的身子颤抖着。大个子说，哭什么哭啊。段润。不要以为你转学了以前欠我们的钱就一笔勾销了。
段润哭得很是厉害。她没有说话。我想。她是吓惊了。
还哭。有种你就赔钱啊。大个子又说。
段润依然哭着。一滴滴泪掉在了地上。如落叶的音乐。让人心存怜惜。
我冲了上去。拼命的和那几个卑鄙的小流氓轰轰烈烈的打了起来。耳边是段润的哭喊声音。你们不要打他。不要。我求你们了。
那一夜。我和那几个卑鄙小流氓进了派出所。
妈来接我时掴了我一巴掌。
我侧回脸看着受惊的段润。她。好胆小。眼睛都哭得很肿很肿。象王母娘娘的仙桃。
4
段润从小就没有了爸爸。而她妈妈呢，又再婚了。她的后爸对她一点也不好。她吃了上顿就没有了下顿。常常饿着肚子上学。后来，她干脆就偷别人的银子了。
我常常带家里的水果给她。她喜欢吃石榴。她说那颜色让人看了就舒服。我就叫她石榴。有时候。趁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就会带她去我家吃饭。她说若肚子能象大海那样大那该多好。什么时候都装得满满的。我笑道。不可以那样贪心拉。否则会爆炸的。
她笑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笑里没有忧伤。特别灿烂。
不好。我爸爸妈妈回来了。怎么办呀。我燃眉之急的说。
段润问。有绳子吗？
我急忙从仓库里拿了条绳子。、
好了吗？我小声的问就要落地的段润。
一会儿。她平安落地了。解开了腰上的绳子后比了个ok的手势匆匆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原来。石榴还是瞒聪明的。
几星期后。她不再是个忧伤的人了。她变得开朗起来。我以为她永远会这样了。可是。没有料到不祥的 预感还是突如其来。
那一天。天空飘起了雪花。
他说，小枫哥。后爸又狠狠抽我了。我明明没有拿那口袋里的钱可怎么和他狡辩他都不相信。结果。他抽我的左手。
我看着她左手臂如月牙儿的伤说。我帮你报仇。
她拼命摇头。明天，我得离开这里了。这里不适合我。我去温暖的南方。不知道去了那里还会不会遇到像小枫哥哥这样疼我的人。也许。我们不能再见面了。如果不是她眼角的泪我还以为是逗我玩。可是事实还是证明了。
第二天，我大清早便去送她了。我说，石榴。下辈子即使你该了名字换了姓名我都找到你的。到时候。我给你一辈子的温暖。
她点点头。
火车声音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铁轨。
眼角是湿漉漉的。
那一年。我8岁。石榴6岁。
5
易枫。我们恋爱吧。罗小朵说。
握在指间的烟落到地面。我说，我们回家吧。
别逃避了。好吗？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了男朋友。这样不是很好吗？什么压力也没有。请你，给我点温暖好吗？之后，罗小朵竟然主动的投入我怀里哭起来。
月色。朦胧。
我似乎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喜欢吃石榴的段润。
也许。在某个角落。她也在端详这朦胧的月色呢。
只是。她和我的视线里。是同一轮月吗？
6
五月。栀子花飘香。
这真是个恋爱的季节。可我却拒绝了罗小朵的爱。
七天的长假。我和她去了云南西双版纳。在动物园里她看着孔雀说，孔雀骄傲也没有错。谁叫它漂亮呢。我也想骄傲。可是骄傲不起来。我的世界里全部都是漆黑。
归来时。我有点事并让她先回去了。我要和这里的一位老朋友谈一笔生意。随便问问他有关石榴的故事。小时候。我朋友和石榴也算是朋友吧。可是。罗小朵却进了派出所。
警察发现她的旅行包里有毒品。
我知道她是被人家陷害的。可没有证据。所以她一直呆在派出所。
高羽找到了我。他说，小枫。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小朵的。这样吧。只要你肯离开她。离开她的视线。我可以请律师。或者。用别的办法也行。小朵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她这样下去吧。我会照顾她的。甚至。是一辈子。
我举起手狠狠揍了他一顿。说如果你再让她受任何委屈。我易枫做鬼了不防过你的。
7
我去派出所看了罗小朵有眼。我不敢看她。我说，小朵，你会没事的。以后你多照顾自己。她说，你这话是什么话。
我走出了门。她在身后大喊，易枫。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勇气回忆十年前的往事吗？
我怔呆了。一脸茫然。但又很有理智的走开了。
尽管她追出来了。待我回过头时。她被好几位警察拉住了。
心弦似乎击倒了。
我看到它左手臂上那如月牙儿的伤疤。
我去了她房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相片。相片背面。熟悉粗糙的线条写着。石榴永远等待易枫的出现。那张相片。是小时候我和石榴惟一的合影。我想起了那时候我对她说的话。石榴。下辈子即使你该了名字换了姓名我都找到你的。到时候。我给你一辈子的温暖。
我流了泪。原来那个喜欢吃石榴的叫段润一直在我身边。
而在她最需要阳光时我却给不了。
所以。我必须离开。
8
次日。是罗小朵自由的日子，可是我悄悄离开了。要怪。就只能怪我的爱不够勇敢。
罗小朵永远也不知道。十年前。我为了一个被人欺负的喜欢吃石榴的女孩子打架却不幸做了太监。
只要。罗小朵的记忆里有那个叫段润和易枫就好了。这样。我会满意的离开。
虽然。我的爱不够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