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日的下午,心理咨询所的门口进来了两位姑娘。一位仪态自若,落落大方;另一位则神情黯淡,面容拘谨,眉头紧皱,眸子中透着愁云,让人感到她内心中似乎有某种急迫需要解决的困扰。
医生随手拿过两张椅子安排她们坐下,问“你们是姐妹吗?”前一位笑着摇摇头说,“不是”。而后一位则没有作声。医生又问“那你们是学生?”这回两位姑娘都笑了起来,还是前一位说:“我们都已参加工作了,是某厂的女工。”
趁着气氛有些活跃,医生便请她们谈谈来咨询的目的,那位较大方的姑娘说,她这位要好同事有一种奇怪的毛病,总想躲避与人接触。只要单独与人在一起说话,就感到浑身不自在,为此一直很苦恼,工作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说着她侧过身对旁边那位姑娘说,“你谈谈吧!”医生也鼓励道,“对,你把你的情况同我详细讲讲好吗?”
患者有些吱吱晤晤,却也开始了叙述,只是两只眼睛不时地膘向自己的双手,不敢抬头直视医生。
她告诉医生,自己害怕与人交往已有一段较长时间了。她说自己在与别人讲话时,满脸通红,出虚汗,甚至半边面孔的肌肉也在抖动。并且总觉得别人已看到了自己的窘迫相,正在嘲笑自己的傻样,因此恨不得回身就跑。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以致在单位上和业余生活中都不敢与人交往,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尴尬相。
医生问她,是否觉得过去有些什么事情跟此有联系。她回忆了一下说,上中学时,有一次与班干部一同去看望一位生病的老师,结果她们跟老师有说有笑,非常活跃,而自己却感到 拙于说话,被冷落在一边。回到教室后,再与同学谈话,就开始有了不自然的感觉。
还有一次,一位同学在同她谈话时,突然笑着说她紧张得量面部肌肉都抖动起来了。虽然当时那位同学可能只是说句玩笑话,但对她震动非常大。
工作以后,虽然她内心很希望与人交往,但总感到找不到量话题,产生冷落感。一次她因受伤在家休养,一同事来看她,她量感到应付很困难,略聊了几句内心就巴望同事快点走。事后,表量妹说她与同事说话时面部肌肉都抖了起来。她很相信表妹的话此后自卑感愈发增强,更害怕与人交往了。
通过以上交谈,医生已基本上了解了她的情况,对她目前心理障碍表现的性质及在现实中面临的实际困难、她过去有关的生活经历和遭遇、她的认识发展状况和性格特点、她目前对自己所面临问题的想法等方面的有关信息都大致掌握了。医生初步诊断,她患的是社交恐怖症,于是决定从这方面对她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医生首先从人的交往需要开始,谈到正常交往对人身心健康发展的作用,指出她过去性格孤僻、不善交往的不利影响。然后结合她的主诉,开始对她的心理障碍形成的原因进行客观的分析。
医生对她说,你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主观上一种强迫性的消极观念占上风,总担心与别人谈话时表情尴尬,肌肉颤抖,别人就会因此视自己为怪物,结果便退避三舍,不愿与人交往,不敢在人前讲话。其实,这种观念是一种错觉,完全没有根据。医生问她,刚才她在谈话时是否感到肌肉在抖动。她说偶有几次。医生马上转身问她同事是否看到了,她同事说没有。
“你看,我在与你谈话的整个过程中都在观察你,根本没有发现你面部肌肉抖动过,你朋友也没有看到,可见这只是你自己的臆想,是不真实的。不信的话,你回去后可以有意同你朋友谈话,感到肌肉在抖就向对方证实一下,看是不是真是那么回事!”她点头表示赞同,眉头开始有些舒展。
见此情形,医生不失时机地又对她说:“你现在的确遇到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障碍,但还没有达到严重的地步,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很快就能与人正常交谈。”随即,医生向她提了四点建议:一要树立积极观念,坚信自己能解决自己的问题,摆脱掉所谓面部肌肉抖动的不真实的感觉,二要多参加些情景性活动,如看电影、听演讲、参加体育活动等。三要做松驰练习,学会在紧张时自主地放松自己,(医生当场教她掌握综合松驰训练操技术)。四是一定要与人接触,可利用系统脱敏法,先参加入较多的团体社交活动,经常站在旁侧听别人谈话,不一定要插话;待能应付这种场合后,再参加人数较少的团体社交活动,偶而也插上几句话;最后则可准备好话题,直接找人进行面对面的攀谈。医生要求她下次单独一个人来,以摆脱依赖心理。
过了两周,她再次来到咨询室,先前笼罩于脸上的一片阴郁之色已消散了许多。她告诉医生,与过去相比,自己跟人接触的频率增加了。而且经同伴证明,她也开始对自己与人谈话时面部肌肉会不自觉抖动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但她表示,自己仍时有不自然和尴尬的感觉,总以为别人在注意、议论自己的这副傻样,所以还是老想逃避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