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失踪了。
起先,家中人只在屋里闹腾,没有声张。一段时间过去了,她仍然毫无音讯。纸包不住火,事情终于亮相于左邻右舍,一串问号在人们心中泛起:好好的一位高中生,为什么就这样不辞而别、离家出走呢?
安小姐今年19岁,是区重点中学的高中生。她曾是左邻右舍叔伯阿姨们称赞的好姑娘,性情温和,衣着朴素,学习努力,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衬着白里透红的肤色,真是人见人爱。但自从去年得了一场肝病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读书。她说读书使她头痛。也许是疾病彻底松弛了她绷紧的神经,她再也紧张不起来。看着她学习成绩急剧下降,爹妈急得要疯了,好说歹说也不管用。给她加强营养,带她外出散心,办法想了好多,可就是没效果。然而父母的耐心也到了顶点,他们不给她好脸色看,冷言冷语地刺激她。安小姐的状态明摆着是不用去考大学了。然而,休学了她又能干什么呢?姨妈给她出点子:嫁个大款吧,可享清福。姨妈真的找来了一个加拿大的商人。对方一心一意地想在中国找个“贤妻良母”,还真的看上了安小姐的贤淑端庄、年轻漂亮。而安小姐人虽随他走了几遭,但对这事却始终没有表过态。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翼而飞了。别人不知道这内中的详情,可父母的心中却是明白的。着急也没用,不知道女儿在哪个角落里呆着呢。
除夕的晚上,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表姐接到了安小姐的电话后猛地跳起。她太激动了。表妹已经令亲戚们精疲力竭,而她终于来了电话。表妹的声音沉闷、凄凉,还带着抽泣声。安小姐告诉表姐,她已经与一位先生同居,是借了农家的房子住在郊区的小镇里。表姐一声声地唤她回来,可她说:“我没脸回家,已经有了身孕。”
天!表姐几乎惊奇得要昏过去。“现在,他在哪里呢?”表姐问。
“他,他出去玩了,说除夕夜闷得慌,受不了,而我又不好意思年轻轻地挺着个肚子在外逛。”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怎么能扔下你一人在家中呢……”表姐狠狠地骂道。她已经听见了表妹的饮泣声。
他是什么人?他是几百里外的乡下来的一个年轻的裁缝师傅,在安小姐养病期间与她相识。他的摊就摆在街心花园的南面。那时,他热切地告诉安小姐,他爱着她。她无疑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可是他从不敢有非分之想,总是自惭形秽地落入自卑感之中。但是裁缝师傅终于还是向她说了,而且说得那么虔诚激动。安小姐从小到大都是家中人爱的倾注对象,是捧在手里、含在嘴里长大的。她常常有被要求的体会:诸如努力学习、争取好成绩之类。但是她还没有被人需要的体会。现在,一个帅男子,为了爱她竟然涕泪横流,这是怎样深深地感动着她。此时,别说是用爱来回报,就是要她的命,她也许会心一横:“拿去吧!”
她讨厌家中的那种日子:父母们无所事事,把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令人有“不能承受”之感。她过的日子是合理的,却是无聊的、压抑的、不自由的。而现在,跟着他私逃,生活万分的艰难,却有着自主的畅快。就这样,那么简单、那么率直,她就出逃了。至于今后生活的艰辛,父母的伤心悲痛,她都没有仔细地思考过,因为她一直是个收受者,被“布施”者。人们没有教会她回报,而生活经历只让她学会接受、忍受,包括忍受父母的要求与“爱”。而她人生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付出,就是对“爱情”的付出。一旦付出,就是沉重的代价。
她对表姐说,她憎恨那个外国商人,憎恨长辈们的安排,憎恨那种要窒息的压抑。她渴望通过自己的付出走向成熟,走向独立。
谁能说她愚蠢?谁能说她自私?谁能说她发疯了?她有自己的需要与逻辑。只是安小姐如今在哭泣、在懊悔,为了曾经的付出。因为她实在太年轻了,她以为生活就像在家在学校一样,一切都是现成的。当幻想破灭、爱情不再时,她就猛然醒悟过来。
安小姐需要检查一下自己的感情:
1.你是否觉得出走是一时的冲动?
2.如让你重新选择,你会不会再选择出走?
3.你是否觉得他只是你的奉献的对象,而不是你所爱的人?
4.你是否觉得生活不快乐,太现成?
5.你是否认为你的出走只是想让父母换一种方式待你,让他们感到吃惊或醒悟过来,而并非真心离他们而去?
通过自测你可以了解自己与父母的真实感情。
许多人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他们总是习惯于无视自己所得到的东西,总要去想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显然,安小姐觉得在家里不快乐,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压抑的,是受人“摆布”的,而不是独立的。可是为何你出走之后还是不快乐呢?为何你又会后悔呢?问题就在于你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