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金秋送爽,枣儿飘香的季节了。窗外,月色溶溶,小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熟透的枣儿正在摇曳着互相玩耍嬉戏。我忽然觉得他们也有妈妈。那虽瘦瘦的却是温柔的枝条就是手臂,晃动起来,就是甜蜜的摇篮。而且我似乎真的听到他们的妈妈正在为调皮的儿女们哼一支什么曲子呢。
这棵枣树是我和母亲共同栽下的。那时我刚满八岁,母亲还很年轻,额上没添多少皱纹,头上也没生一根白发,比起现在的我还要年轻得多。我常常拉着母亲的衣襟问这问那,形同母亲的“小尾巴”。母亲忙碌着走来走去,也总是不忘把我拴在身边。我儿时的童话,就是从母亲点燃柴禾的声音里听到的,那些童话动听、悦耳,让我享受至今。在母亲为生计操劳的岁月里,枣树渐渐长大了,鲜的、干的大红枣儿成了我平时最有希望吃到的奢侈品。
枣叶青了又黄,黄了又绿,时光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多年。送走了在母亲怀里相亲相偎的日子,便知道用一颗女儿心去铭记孟郊的《游子吟》,并且也想着写一首只留给母亲读的诗,连同这棵歪脖子枣树也写在上面。但每当提起笔,还未成行的文字就融化在母亲的微笑里了。
母亲用她的青春和生命扶着我走过了一程又一程。
枣树依旧,适值风华正茂,而母亲的生命却过早的走进了枯萎的季节。
母亲去了,只留下我独自啜泣。我只是怔怔得守着一串仍未成行的文字,用女儿的泪滴和着这悠悠的枣香,铸成一条长而又长的相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