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幸福时刻
说起来真的有些可笑，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孩子的，当我们开始怀疑的时候，我们的孩子已经开始偷偷地成长，并且已经成长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兴奋，或许还有些紧张。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看与孕妇相关方面的书，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到当地的妇幼保健站体检，每个星期都要去，也有一个星期去两次的，去三次甚至四次的时候也有过。那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颗心在半空中悬着。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这样悬着的。吃什么，什么都没有滋味，每天夜里都要做很多几乎是同一个内容的梦，一个上午读不完一页书，写不出一个字来。而每一次到妇幼保健站，听到医生说出“一切很正常”几个字以后，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实实在在地放进肚子里，并很快恢复正常跳动。可出了保健站，盘算下一次什么时间再来的时候，那颗心立刻会重新再悬在半空。三个月的时间还不到，医生已经把保健卡填满了，不得不换本新的。保健站的老医生笑着说，人家一本卡十个月还用不完，你们三个月就填满了，以后用不着来检查这么频，一切都很正常。周围的人也笑我们，笑得我和我妻子有些不好意思。
听人家说，肚子过几分钟疼一次，那就是快要生了。这一天妻子说她肚子有点疼，过一会儿好了，可再过一会儿又疼了。我立刻紧张起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妻子。开始是过十四五分钟疼一次，后来是八九分钟疼一次，再后来就是五六分钟疼一次。我说了声不好，要马上到妇产
医院去。可妻子却很平静，她说她感觉没有事，她要再等等，她怕拿着小被子去了，结果没生，再抱着小被子回来，会让人家笑话，我觉得有道理，也就答应下来，可没有过上半个小时，妻子说疼得有些厉害。我说还是去医院吧。说话间我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紧张。看来不去医院不行了，我们这才动身去医院。当时是晚上九点多钟，天已经黑了。我注意到天上的星星很亮。
给妻子做检查的是个很干瘦的女医生，像是有一肚子的气，几乎所有的患者都被她训斥过。给妻子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后，没有训斥妻子，也没有训斥我，而是冷冰冰地扔过来一句话，要住下吗？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然要住下了，我不知道瘦医生为什么会这样问。我这时才知道妻子还不会马上就生，我们需要住院。我们住进了病房。妻子的肚子好了一会儿，可没有过多久，又疼了起来，疼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我不得不壮着胆子厚着脸皮去敲瘦医生办公室的门。又有什么事？瘦医生永远都是气愤愤的样子。我说麻烦医生给过去看一下。等一会儿！还是很气愤的声音，好在等一会儿她出来了。瘦医生简单地问了下妻子的情况，然后说没有什么事，放心吧。瘦医生的话是颗定心丸，尽管妻子的肚子还是疼得厉害，但我们不再紧张，相信不会出现什么要命的大事。可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妻子再也忍受不住了，我不得不又壮着胆子厚着脸皮去敲瘦医生的门，整个过程和前一次没有什么两样，还是那几句话，还是气愤的口气和样子。那就先进去等着吧。我开始不知道瘦医生说先进去等着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是让妻子进产房等着。我很高兴，而且也放下心来，以为只要进了产房，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就会很快生下来。当时我没有想太多关于孩子的事情，真的没有想得太多，只想赶快生完孩子，只想让妻子赶快结束痛苦。
妻子进产房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多一点。自从妻子进了产房，我就在产房的门前等。产房门前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只能站着，站累了就蹲一会儿，蹲累了再站起来。直到天大亮了，里面还是没有妻子的消息。我的两条腿已经都不是自己的了。后半夜进去的有四五个，都生完孩子出来了。我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里面也不会这么平静，进进出出的医生也不会这么平静。我向一个医生说了妻子的名字，让医生进去问一下有没有这个人。不一会儿，那个医生出来说，你爱人在里面呐。我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可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已经转身进去了，我只好在外面继续等。
终于有医生喊妻子的名字了。我一高跳过去，高举着手说，我是、我是家属。医生恶恨恨地说，你想把你媳妇给饿死呀。我这才想起来妻子还没有吃饭，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妻子还没有吃饭。我赶紧跑下楼，转了几圈没有什么可买的，只买了两个火勺。我不敢耽搁的时间太长，我怕妻子在这个时候生了。我求医生把火勺带进去给妻子，医生又恶恨恨瞪了我一眼说，这么硬怎么吃，你可真行。我正犹豫不知道怎么办好，医生说了句，行了，一把抢过火勺进去了。
十二点多了，又有医生喊你妈妈的名字，我又一高跳过去。这次推出来的真的是妻子，因为身上盖的是我熟悉的绿棉袄。两个火勺还放在枕头边上。医生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两只耳朵嗡嗡响，什么也听不见。看到妻子我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眼睛想往外流眼泪，可我没有让它流出来。只是赶紧把妻子推进病房，然后在医生的帮助下把妻子抱上床。
妻子看上去很疲劳，也很兴奋，她说她要喝水，我赶紧倒水，然后放在嘴边一个劲吹，想赶快把水吹凉后给妻子喝。妻子说，你怎么不问我生个男孩还是女孩。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孩子，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家不再是两个人了，又多了一个人，已经是三口之家了。我惊喜地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妻子幸福地告诉我是儿子，我幸福地听清楚了是儿子。我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生男孩女孩都高兴，只是“儿子”两个字太令人幸福，“儿子”两个字毫不保留地告诉我们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最幸福的时刻是妻子来奶了，我激动得浑身有些抖，我抖着身子抖着声音去告诉医生来奶了。来奶了我们就能见到孩子了。我站在病房门外等，等了有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十分钟。孩子终于来了，是用小推车推来的，小推车上躺了五个孩子，五个孩子很整齐地摆放在小推车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的孩子，这是真的，我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因为他和我的想象中的是一模一样的。
如今，我们的孩子已经上高中了。每天他放学回家，我看他第一眼的时候，眼前还经常会出现他躺在小推车里的样子，那真是一生中都不可能忘掉的幸福时刻。
二、戒奶
我小的时候，我的妈妈是怎么样给我戒奶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体会不到戒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它怎么就那么难。我在电视里看过戒毒的，戒毒可真的不容易，可真难，比要命还难。
儿子不到两周岁的时候，因为工作需要，妻子被调到离家比较远的地方工作。给孩子喂奶成了问题。妻子说，要不我们就给孩子戒奶吧。我说什么，戒奶？儿子才多大就戒奶。妻子跟我急了，说，你说怎么办？我说，我能怎么办？谁知道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奶，如果我有奶，我他妈的就辞职，专门在家给孩子喂奶。
为给儿子戒奶的事，我发了顿脾气，不是冲妻子，是冲我自己，我就觉得这胸口堵得难受，喊两声出出气，感觉好了不少。如果没有妻子工作这码事，那奶还不有得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想吃到什么时候就吃到什么时候。照看儿子的姥姥说，也该戒奶了，不早戒奶，就不能早吃饭，不能早吃饭就会耽误孩子长。姥姥说的，我不相信，大地主刘文彩吃了多长时间的奶，人家没有长大吗？我和妻子这样说，妻子生气地说，你儿子是刘文彩吗？我说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不管怎么说，不管我怎么反对，儿子的奶还是要戒的。我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大部分人是赞成我们给儿子戒奶的，而且别人家的孩子，一般这么大都已经戒奶了。
给儿子戒奶，我不是怕别的，我就怕儿子哭。儿子长这么大，我真的没有让他哭几次。可这一次我只能豁上了。我一咬牙，跟妻子说，那就戒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儿子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必须要吃着妈妈的奶进入甜蜜的梦乡，没有奶吃就哭着不睡觉。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不管用，最后我和妻子都不得不向儿子举手投降了。是我先投降的，我投降了就站在了儿子一边，站在了儿子这一边提儿子说话，提儿子去劝降儿子的妈妈，没有想到话还没有说上两句，妻子也像我一样，投降了，投降的妻子一把从我怀里把儿子抢过去，像是她自己饿疯了一样，很快敞开怀抱，让儿子吃奶。儿子迫不及待地拱进妻子的怀里，一场暴风骤雨就这样结束了。看着儿子用力几乎有点疯狂的小嘴，我长出了一口气。妻子说，要不咱就不戒吧，管他吃到什么时候。我想了一下说，这样恐怕不行，孩子的成长更重要，孩子到了该吃饭的年龄就必须要把奶戒了，这样将来才能长得壮实。
我觉得我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在重大问题上就不能感情用事，就要果断采取措施。妻子看我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坚决，说了句，你什么毛病？我说，你还是听我的吧。
第二天我把戒奶失败的事情告诉了姥姥，姥姥说，给孩子戒奶就要狠下心来，不然怎么能把奶戒了？姥姥说得很坚决，而且表情也很严肃，而且说到戒奶的“戒”的时候，是咬着牙、扭着劲儿说出来的。说得我浑身打冷战。
第二次戒奶是在一个星期以后，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看着儿子吃奶时那个贪婪劲儿，我和妻子就是狠不下心来。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就这样推了一个星期。我看不能再这样推下去了，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也别想把奶给戒了，还是要咬牙狠下心来。
与前一次一样，儿子哭得很悲壮，哭得我也有了悲壮的感觉。我只好用被子把儿子包起来，然后抱着他到外面去溜达，到外面去看天上的星星，可这一招也不很灵，没有坚持多久，儿子还是哭，并且哭得更加悲壮。每个人听到儿子的哭声，心都会紧缩一下，而且紧缩得忍受不了。
黑黢黢的大井胡同，家家打开了电灯，儿子把大井胡同里的人都给哭醒了，大井胡同里的男女老少都忍受不了了。婶婶大姨们都谎谎张张，一边穿衣服一边跑出来，急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孩子病了，怎么不快到
医院去看看。我说是给孩子戒奶。大家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有些惊讶，他们可能无法理解，就为了戒奶，会哭得如此悲壮？
怎么这么早就给孩子戒奶，你们两口子可真是的，就让孩子吃呗。
孩子迟早是要戒奶的，戒了奶才能长牙，不长牙怎么吃饭？
儿子戒奶的问题，那天晚上在大井胡同展开了争论，有的赞成，有的不赞成。那一夜大井胡同的人们都没有睡好觉。
戒奶在儿子的一生中，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事件，在我和妻子看来，那是经过了一场痛苦的心理煎熬。如今儿子已经长成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每天都要喝两袋鲜牛奶，可每当看到我儿子喝奶的时候，我的心还经常情不自禁地紧缩一下。
三、看电影
小时候在乡下，最令人兴奋的事情，就是看电影。那个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叫演电影，不叫放电影。一听说今晚上要演电影，就兴奋得不得了，见人就告诉说今晚演电影。
白天在学校上课，一点心情都没有。人坐在课堂上，心早就飞到演电影那去了。记得课堂上，老师总是让同学站起来朗读课文，每人一个自然段，读完了就坐下，然后老师点名，下个同学站起来接着读。那次，前一个同学读完了，老师点我的名字，连续喊了两声我都没有听见，第三声是老师把声音有提高了八度，我才吓了一大跳，忽然从座位上蹦起来，抓起书就读。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前一个同学读到什么地方，我是胡乱读的，而且读得很快，故意装着没有读错的样子。结果同学们都笑了。老师也想笑，但最后还是没有笑。
看电影那天，晚饭吃得是最快的，吃一点就饱了。吃完了饭早早把衣服穿好，一次又一次催促大人们快些走。每次都是把大人们催得不耐烦了才走，每次都提前很长时间到。
乡下人很多都是没有上过电影院的，只是听说过城里有电影院。我小时候看得都是露天电影。夏天还好说，冬天站在雪地里，脚尖像被猫咬了一样疼。乡下演电影，都是一台放映机，中间换片子的时候，需要间隔几分钟的时间。每到这个时候，所有看电影的人，都要拼命跺脚，跺得地动山摇的。可电影一开演，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哪怕是已经演了几遍的电影，大家也看得无比认真。看《南征北战》，我军冲锋时，全场也是一片欢呼，也像是在冲锋；看《卖花姑娘》，好多人都呜呜哭出声来。
有时候，电影还没有看完，天就下起雨来。下得小的时候，就强烈要求放映员继续演。家住近点的，赶紧跑回家拿雨伞来，给放映员和放映机打上。雨下大了，电影都看不清楚了，人们才会往家里跑。第二天电影还会重新演。
天刮大风的时候，影幕一会鼓起来，一会又瘪进去。记得那次看《我们村里的年轻人》，正演一个女的扛着锄头在田间走路，影幕鼓起来，那女人的肚子一下就鼓起来，像一个孕妇。有好几次，大风把影幕给刮倒了。这时，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帮忙，把影幕重新架起来，然后继续演。
乡下能够演电影的地方，都是交通比较好一点的地方。那些住在山里，要跑十几里路才可以看到电影，而且他们都是站着看的，因为路远，他们不方便带凳子。站上两个小时，腿成直的了，弯起来很困难，也很疼。可他们看完了电影还要赶十多里的路回家。
最令人难受的是，本来是今晚演电影，可到了晚上停电了，再不就是下雨，而且下得很大。如果赶上了雨季，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演不了。
小时候，看电影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很深的。如今，家里有了很大的彩色电视机，逐渐就很少想起要看电影了。有一次，我还真的去了电影院里。不是为了看电影，就是想去找一下小时候那种感觉，可暖暖的影院，舒适的座椅，那种感觉怎么也找不到。
四、俄罗斯第一风景线
女人在男人的眼睛里，总是一道风景。每当我们到一个新的地方，都要把那个地方的女孩子作为风景。本来不算是很漂亮的城市，可你一踏进这座城市，第一眼就看见一个很漂亮的长发女郎，驾驶着很漂亮的摩托车，在明媚的阳光下，从大街上很潇洒地飘过，你一定会马上对这个城市有一个好的印象，你会认为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城市。
俄罗斯的城市海参崴的确是个很美丽的城市，说她美丽是因为那里有很美的海，更是因为那里有很美的白俄罗斯姑娘。的确是这样，所有到过这座海滨城市的人们，无不对这里的海和白俄罗斯姑娘所深深地打动。我去过西方国家很多城市，海参崴是很美的城市之一。如果没有这里的海，我也毫不犹豫地相信，海参崴仍然是很美的城市之一。因为海参崴的美，最主要的并不是那海，这样美的海，不仅海参崴有，其他的地方也有。在这个世界上，比海参崴的海更美丽的应该有很多。但比这里的白俄罗斯姑娘更美的却是罕见的。我们到这里，真正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生活在这里的白俄罗斯姑娘。她们是俄罗斯的第一风景线。
我们到达海参崴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深夜了。这是很平静的海滨城市，没有听到嘈杂声响，也没有看见很辉煌的霓虹灯。稀疏的灯光多少给我们一些凄凉的感觉。我忽然想到我们会不会让人给骗了，这也许不是海参崴，是俄罗斯别的什么地方吧？
很快我们就进入到一条很狭窄的街道，一面是海，另一面是山坡。四周没有灯光。好在这条路不长，不一会，我们就看见前面的一栋小楼。那的确是个小楼，只有2层，门口一只很昏暗的灯光。感觉告诉我们，前面就是我们这次下榻的宾馆了。相信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一刻，都会怀疑我们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因为在到这里来以前，有关部门向我们承诺，来海参崴住星级宾馆。这哪是什么星级宾馆？
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我们的怀疑和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家宾馆看上去是很小，但它是建在山坡上，小楼的前面是海，而我们是从后门进去的。一进门就是六楼。我们进门后先要下楼，下到一楼，下到离海很近的地方，然后再上电梯去你要去的地方。从六楼下到一楼，是一个大厅。我们在这里作暂短停留以后，就到四楼吃饭，然后就按照统一安排入住各自的房间。
虽然我们长途跋涉，时间也很晚了。但我们大部分人还是没有想尽早休息的意思。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到俄罗斯国家，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我们都有要快点看到所有一切的急切心情；都想找到我们是在俄罗斯的那种感觉。
其实，我们所居住的这家宾馆，就是一家很大的娱乐中心。有各种各样的服务。比如：赌场、桑拿、艳舞表演和性服务等。我们在短时间内，基本上把这里的上上下下都走遍了，把所有的一切也基本上搞明白了。大部分人第一个去的地方是赌场。因为在那里可以免费观看。其余地方是不可以的。如果你要看艳舞，就必须要化150元人民币，而且还要化些小费。据说如果不化些小费，是不能享受到那些艳舞姑娘很性感动作的强烈刺激，而既然已经进来了，还有谁不享受一次呢。桑拿也是和国内的大不一样，因为它包括很多项目的性服务。在宾馆的五楼，是专门提供性服务的地方，我们在那里见到了很多的白俄罗斯姑娘。我们真的被这些姑娘的漂亮惊呆了。我敢保证，所有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人，都会被这里姑娘们的漂亮所惊讶得不知所措。这些姑娘们都穿着很露的衣服，把她们那些所有好看的地方，都尽可能地显露出来。高高的个子、一头很密的金发很随便地从头上流淌下来、大大的眼睛使劲地向你忽闪；高高的胸脯和那美丽的臀部会让所有的男人感到心慌。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姑娘都是按照很严格的标准生长的。甚至每一根手指的长度、每一个脚指的厚度，你都没有办法调出一点的毛病。
有几个人在打赌。说在海参崴找不到一个腿不直的女孩子。这的确是千真万确的。这里女孩子的最大特点就是她们的腿很直、很漂亮。
海参崴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大。我们居住的宾馆，如果是在国内，算不上什么高档宾馆，可在这里是最好的一家。站在阳台上，我们可以看到大海的全部。在蓝色大海的衬托下，有三三两两的穿着泳装飘着长发的姑娘，在海边走来走去，把整个风景点缀得更加令人心旷神怡。
在宾馆居住的日子里，我们经常出出入入，也经常在出入中和这里提供各种服务的姑娘们接近，而且这时候的接近是最近距离的接近，可以很明显地闻到很特别的香水味和感受到她们那热乎乎的呼吸。可能是因为她们刚跳完艳舞。她们穿很小的衣服，很勉强可以遮盖住高高挺起的胸部；她们穿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露出很长、很直、很白、很美的腿。
开始，我们认为俄罗斯的美女可能都集中在我们这个宾馆里，因为我们这个宾馆是当地最好的宾馆，是专门招待外宾的宾馆。准确点说是专门招待中国人的高级宾馆。可是，当我们走到海参崴大街上时，发现和宾馆里一样漂亮的俄罗斯姑娘，满大街都是。整个海参崴这个城市，到处都流动着美。
也许是大自然对这里的偏爱，越是这里生长最美丽的女人，这里的女人就越多。走在大街上，无论你向哪个方向看上一眼，都一定可以欣赏到美女。在市中心广场的附近，我们看见排队买冰激凌的。长长的队伍，女孩子可以占80%，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很漂亮的时装模特队。
在海参崴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女孩子。无论是在商店里、饭店里、车站、码头等，都可以看到令你心神不定的漂亮女孩。这里的女孩很清楚她们有多么的美丽，所以她们穿很露的衣服。在火车站附近，我们就见到一个穿像鱼网一样裙子的女孩，那网眼很大，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很美的两条大腿和很鲜艳的女孩子的内裤。
穿很露的女孩子们，都很注意周围男人们的眼睛和表情，尤其是我们中国男人的眼神和表情，她们渴望着男人们对她们美的欣赏。当她们发现你在很紧张地欣赏她们的时候，她们会毫不掩饰地露出极大满足的笑。俄罗斯女人的笑是很动人的，那才是真正的眉开眼笑。你可以体会到她们脸上的每一个神经都在尽情地笑，笑得你不得不心花怒放。
有一群女孩子发现我们用那种眼色，很紧张地欣赏她们时，她们竟然搂抱在一起，开怀大笑，同时还不停地用那动人的眼睛，和我们毫无顾忌地交流。我们也很大胆地去读她们的眼睛。并受她们那笑的很强烈的感染，也有些保留地和她们一起笑起来。
在海参崴居住的是白俄罗斯民族，这个民族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子是俄罗斯的第一风景线。
五、俄罗斯小镇
从中国的冰城哈尔滨经绥芬河乘火车到俄罗斯的城市海参崴一定要经过那个小镇。至于说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我亲爱的读者朋友，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只是我想不起来，相信所有到过那里的中国人没有几个人会记住它的名字的。在当时我对那个很长的名字，就感觉有些可怕。那时我就已经断定我不会把这个名字记住的，除非在当时我用笔，把它写在我的小本子上。可惜我没有那样去做。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以后，我忽然有写写那个小镇的欲望。但我却说不出我要写的小镇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写那个小镇？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那小镇太小、太普通、太平静了。正因为如此，我才感觉这个小镇太应该写了，因为只有这样的小镇才能让人找到那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们到达这个小镇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西边的阳光斜照下来，给人懒洋洋的感觉。我们在火车上折腾了几个小时。现在下来了，离开了那个让人难以忍受的车厢，心情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是个很小的火车站，同时也是边防检查站。一个不很大的房子。从站台这面进去，从那边出去，就走进小镇了。要进入小镇必须要经过那个小房子，必须是从这里的门进去，从那里的门出来。因为其他可能通过的地方，都是用木板很严密地挡着的。其实在我们看来，那很整齐的木板是很难挡得住人的。从那里爬过去算不上什么太难的事情。也许是俄罗斯人的文明，才使得这道防线不可逾越。
我们长时间在站台上等候。前面是一群俄罗斯女人正在通过边检。这些俄罗斯女人，大部分是中老年女人，看上去都很健壮，他们是为在俄罗斯打工的中国人打工。她们是中国人的打工妹。中国人在俄罗斯经营中国的一些轻工业产品，雇佣这些俄罗斯的中老年女人，到中国给他们运送货物。因为这样可以减少很多出进关的麻烦。
一大堆的货物在边检的门口堆着，像个小山一样。我们要等他们一包、一包地搬进去，在里面还要一包、一包地检查。等得时间长了，我们干脆都来到木板墙那里，看这个俄罗斯小镇。据说这的确是个小镇。好像这里的镇并不需要有一定的规模。几乎一眼我们就可以看遍整个小镇。几个黄头发的小孩在好奇地看我们，并且相互间大声地喊着什么。一个大一点的小女孩也在他们里面，同样离我们很近，在看着我们笑。那女孩子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很小的洋娃娃。我们都在猜测那女孩到底是姐姐还是母亲。我数了一下，一共有5个孩子。这也许是这个小镇最热闹的地方了。后来我们才搞清楚，这些孩子不是这个小镇上的，他们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这里接打工妹的。她们也许是他们的奶奶或姥姥。
远处是怎么样的我们看得不很全面，只能看到有几栋房子，其他的都被距离我们很近的建筑挡住了。我们只能看到我们眼前的这一小段街道。大概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几乎是没有再看到别人从这里走过，就这几个孩子。我开始想，这怎么会被称作是小镇呢？如果在我们国家，连村都称不上。如果是没有边检站也许这个地方也就不会叫镇了。
开始轮到我们通过边检了。我们按要求站好队，走进检查站。实际他们知道我们是来旅游的，所以检查也比较宽松，不多一会，我们都陆续走了出来，真正走进了这个俄罗斯小镇。也可以说就在我们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我们才是真正到了俄罗斯国家。
一条街道，很窄的街道。只能通过一辆汽车。这也足够了。所有来这里的车可能都是中国人来旅游的。我们这个团人少。如果是满满的一车人，也许比这小镇的人都多。街道的一侧是个小山坡，山坡上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几栋房子，还有刚收割完的土地。街道的另一侧就是我们刚从那里出来的边境检查站。检查站是红墙白瓦的房子。在小镇，这是最好的房子了。
来接我们的俄罗斯方面的汽车还没有到，我们可以在这里走一走。有人提议我们到厕所去。因为一会要坐很长时间的车。从这里到前面的厕所大概需要三分钟，其实也是小镇的全部了。可以说我们用三分钟的时间就可以逛遍小镇。在到厕所的路上我们一共见到了两个小镇上的人，我们所以认为他们是小镇上的人，是从他们所做的事情上判断出的。两个人都是老女人，一个是背着草的，一个是拉着一辆板车的。我们的到来，好象没有打扰他们正常的生活，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只顾很认真地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情。
在我们前面的那个旅游团走了。他们的车比我们先到。没有多长时间，我们的车也来了。我们马上就要上车走了。我们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团。我们走了，不知道小镇会平静得什么样，也许是很静、很静，静得只要有一个人打一个嚏喷，整个小镇的人都可以听到。我忽然感觉，我们不应该来，不应该来打扰这里人的平静生活。我们见到的那两个人，他们为什么不看我们一眼？也许是在恨我们，恨我们把他们的平静给打破了。
一个俄罗斯的小镇，一个很多来这里的中国人都没有记住名字的小镇。每天都有连续不断的中国人从这里路过。他们都不会在这里待很久，也不会在这里买些什么东西。他们只能给小镇带来嘈杂。
我们走了。小镇平静了。明天还会有很多中国人来这里。
六、再见，比利时
在来比利时这个国家以前，没有想这个国家与相邻的西方国家会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可当我走进这个国家的城市安德卫浦的时候，我很快就喜欢上这个国家了。
我们所到的每一个国家，基本上是选择中国餐馆吃饭的。在这些中国人开的中国餐馆里，我们有时也能看到有当地的西方人到这里吃饭，但不是很多，只是偶尔可以见到一个或两个老外坐在中国餐馆里。比利时这个地方不同，我们所到的中国餐馆，可以看到很多的比利时人在这里用餐，而且他们显得也比较兴奋。有的和中国人一样的使用筷子，还有的喝我们在国内才可以看到的高度白酒。比利时人很文明。他们到中国餐馆里吃饭，对我们的到来，都表现得十分友好。每个比利时人，一进门首先脱掉帽子和外套，并把它挂在门口处，然后和所有的人做一个很简单的友好表情，然后找到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穿着大红旗袍的中国姑娘来为他们服务。
在其他国家，我们到中国餐馆吃饭，都是和外国人分开的。饭馆里的服务员会告诉我们往哪边走，并说明那边是外国人去的地方。这并不涉及到什么歧视的问题，主要是考虑到服务工作上的方便。可在比利时中国人和外国人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我们的到来，都是同时来好多人，所以我们要等待好长的时间才可以吃上饭。我们在这里，没有办法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你进来的时候，每个桌都坐着一个或几个比利时人，你就只好和比利时人同桌就餐了。我和另外的一个同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等着吃饭，这时走过来一位很漂亮的比利时姑娘，她四面看了看，发现就我们这可以坐，也只能坐我们这里。在她决定坐我们这甚至还没有作出决定前，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位姑娘身上和我们这里的位置。我们对这位姑娘的到来也感觉有些兴奋和紧张，尽管只是在我们这桌吃饭，但我们很怕做错什么事情。姑娘很潇洒地飘过来，并且表情丰富而生动地和我们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我们也立刻作出欢迎和友好的表情，并且把一个很大的地方让给她，而我们挤在一起。她看我们离她那么远，用手捂着嘴笑。
姑娘吃的是土豆片抄猪肉片，还有一碗白米饭。看上去她吃得很投入。开始并没有发现我们在注意她，可当她看到我们在看她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没有表示出有什么反感，只是很有意思地向我们做了个鬼脸，然后仍然吃她的饭。我们被她的鬼脸逗得大笑起来，她也冲我们笑，嘴里还嚼着饭。她先是吃了半碗米饭，然后把剩下的米饭倒进土豆盘子里，简单地拌了拌，更加香甜地吃起来，吃得两片嘴唇油亮亮的。
比利时人穿衣服更是特别。白天与夜里成为明显的两个世界。我们白天看到的比利时人穿着现代的很时髦的衣服，可到了晚上，大街上的人都穿很古老的衣服。男人穿黑色的燕尾服，头戴很高的黑色礼帽。女人们穿很宽大的花裙子，两手提着满大街转悠，好看极了。比利时人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几乎所有的人都要出去过夜生活。我和我的同伴在后半夜出去，在大街上没有目标地乱流荡。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过完夜生活回家的男人还有女人们。
这里的汽车，在夜里都摆放在大街上。夜里是没有人开车的。你听不到汽车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整个城市很静。回家的人们有步行的，也有骑自行车的。尤其是那些穿燕尾服、戴礼帽骑自行车的男人，看上去很滑稽，像演喜剧的演员。
据说比利时人很会玩。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可以玩同样的游戏。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有很大岁数的人滑着小孩子玩的滑板，从我们的身边闪过。还有些大人们在广场上玩遥控汽车。有很多人喜欢看我们这些中国人照相，他们很希望能够和我们一起照，也很愿意给我们照相。如果你正左顾右盼想找人为你们照相的时候，一定就会有比利时人主动过来，很友好地从你的手里接过相机，然后很认真地给你们拍照。比利时人很会照相，你没有必要担心他们的照相技术。在一个雕像前，我和我的一位同事要合影。这时正好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她赶紧抢上几步，来到我们面前，并示意我们，让我们到那个雕像的前面。我们按照她的要求，到雕像前面摆好了姿势。她对了下焦距，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向前迈了一步。忽然她像发现了什么，急急地来到我们身边，要求我把腿放在台阶上，要求我的同事，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在比利时我照了很多的相片，现在拿出来看一看，就这张相片照得好。虽然那个比利时中年妇女没有在相片里面，但每当我看到这张相片时，我的脑海里就会很清晰地出现她的身影，还有她那十分友好的笑容。
比利时人对任何国家的人都十分友好。我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国家。我希望有更多的中国人到这里来，来看看这里人们的幸福生活，来和这里的人交朋友。
再见，比利时。
七、我爱我的祖国
当飞机从跑道上离开地面的那一刻，我忽然就涌上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准确表达的异样感觉。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再见了，我的祖国！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直到上了中学，也从没走出那个山沟沟。后来出来念书，见到了县城。虽然那只是四、五层的楼房，但对我来说，总算是看见高楼了，看见住在高楼里的人，可以站在阳台上，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和人群。再后来我就参加了工作，有了出差的机会。短短的几年内，我走过祖国的大部分地区和城市，见到了很多从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也坐过很多次飞机。十几年过去了，几乎每年我都要去国内的一个或几个地方。时间一长，就有些厌烦了。没有了每次出差时的那些激动和兴奋。每一次飞机的起起落落，也完全没有了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这一次，当飞机猛地冲向天空的那一瞬，我真的感觉好象就在这一刻，我失去了一切。因为这一次我是离开了我亲爱的祖国。
我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但不管怎么走，走到那里去，都没有离开祖国的怀抱。走到那里，我看到的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就是到了少数民族地区，也没有陌生的感觉，相反更觉得到了我们兄弟民族的大家庭。可这一次，我是坐在了法国的飞机上。面对的是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空中小姐。
我这可真的是离开了我祖祖辈辈都没有离开，也从来没有想到要离开的祖国呵！再过10个小时，我就会在另一个陌生的国家里走路、吃饭和睡觉。10个小时，太快了。就10个小时。就算一天的时间吧。
飞机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开始平稳下来。我慢慢地向后靠了靠身子，感觉到可以靠得住，心里才和飞机一样，有了一些的平稳。于是，我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长城、黄河、长江，还有妻子、孩子和单位的领导、同事，象从天而降的洪水，很猛烈地冲击着我记忆的大堤。一次有一次，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凶猛和强烈。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涌了出来。
来到了法国的巴黎。同行的中国人说的有些道理。他说这并不是法国人民的巴黎，而是世界人民的巴黎。这话如果让法国人听了，不知道他们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北京是我们中国人民的北京。但如果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中国的北京，都梦想着能到北京去走一走，看一看天安门和万里长城，那我们的北京也可以说是世界人民的北京。
巴黎有一座世界著名的埃弗尔铁塔，它是巴黎的象征，也是法国的象征。几乎在全世界的每一个地方，如果我们见到这个铁塔的标志，那代表的一定是巴黎、代表法国。
在埃弗尔铁塔的下面，我见到了一个中国的女孩儿。她手里拎着一大串小纪念品，不断地向我们乞求，要我们买她的东西。她说她要人民币。和这个中国女孩一样的，还有那些当地人很看不起的黑人。我很难受，难受我们中国的女孩和这些黑人在一起，并做同样的事情。
开始我犹豫，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买女孩子的东西，可当她很认真地告诉我，她要人民币的时候，一股激情涌上心头。我立刻说："我买、我买"。我说的声音很大，也有些激动。我有些是故意的，故意让更多的人听到，听到在法国的巴黎人民币也好使。
女孩子告诉我，她是哈尔滨大学毕业的，来这里是想多挣些钱。她还说，这里中国人开的店铺，都打出"本店要人民币"的牌子，这样就可以吸引很多到这里的中国人来购物。人民币在法国几乎是没有人要，连兑换都相当困难。每一次怀着复杂的一种心情，去问人家要不要人民币的时候，回答的都是一次次的NO。我不想用人民币买些什么，只是要证明我们的人民币，也是我们用辛勤的劳动和血汗换来的。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人家把我们的人民币看成是废纸。
在每一个兑换钱的地方，都有每天各国货币的兑换比率表。我从最上面一个、一个往下找，一直找到最后一个，终于没有发现带五颗星的红旗。开始我不相信，怀疑我自己没有看准。我又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到尾。没有，还是没有。我站在原地很久。
埃弗尔铁塔很高。我和那个中国女孩告别以后，把买来的东西装好，乘电梯上到了铁塔最顶层。在这里，可以看清楚全部的巴黎。真美呵！我从没有见到这么大的城市。
我并没有在铁塔上待得太久。因为时间不允许，我还要赶时间做其他一些事情。因为在下面和那个中国女孩谈话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我不得不快些下来。可当我走到电梯入口时，里面已经差不多上满了人。我试着向里面挤了挤，发现里面还有空地方，就轻轻地挤进去。当那个电梯小姐要开动电梯的时候，电梯发出超重的声音。当时我是站在电梯的里面，并且在我的外面还有很多的人，都是西方人。我环顾四周，发现电梯里就我一个是中国人。那个电梯小姐在电梯里找到了我，很费劲地挤到我的身边，很不礼貌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并示意让我下去。我当时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挤下来了。就从我身后的电梯很快开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后悔了，而且越想越后悔。当我第二次再走进电梯的时候，没有控制住我的眼泪，它就那么涌了出来。我赶紧转向一个角落，我没有让外国人看见我们中国人的眼泪。
祖国呵，你正在走向强大。你一定能够强大起来！
八、感受巴黎
飞机追赶着太阳。如果这样永远飞下去，就永远是白天。也许是太长时间的白天，给了我太多的疲劳。明显地感觉到飞机在逐渐降落，已经离开了云层。可以看清楚下面的阿尔卑斯山脉。山上是白的积雪，山下是黑的树林和绿的草原。从飞机里不断变化的飞行图上，看到距巴黎已经没有多远了，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世界人民的巴黎，就会见到从前只有在电影和电视里才能见到过的巴黎。
飞机很快下落。感觉出很真实地与地面发生接触。然后在跑道上缓慢地滑行。然后就稳稳地停住了。于是，所有的人站起来，开始整理各自的行李。机门打开。那个蓝眼睛、黄头发的空姐，和不断走下飞机的每一个人说再见。我看她已经不像刚上飞机时那么陌生，我甚至感觉她有些漂亮了。那张笑脸像马蹄莲花一样的灿烂。
巴黎的机场很大，十分漂亮。前后和左右都是蓝眼睛、黄头发高个子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互相说笑着，还有拥抱和亲吻。我左右看眼前发生的一切，可又怕不小心和我前面的人撞上，可能看上去手忙脚乱有些狼狈。我发现这些外国人对我的到来丝毫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这不像在国内，遇见一个外国人大家会跟着看，甚至围上去看。没有人看我，都是我看人家，而且看得很仔细、很认真，不想漏掉任何一个我应该可以看到的东西。
在巴黎的市中心，我住进了一家宾馆。据说这是当地一家中档次的宾馆。我看并不怎么样，也不比我们国内的好到哪里去，甚至还没有我们的好。房间不大，有电视和冰箱，冰箱里有饮料和水果；床是很普通的，可很干爽；卫生间非常漂亮，比我们的要好。有专门冲屁股的，有各种粗细不同的纸，还有一次性的卫生手套。所有的大小毛巾都是高温处理过的，用起来舒服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巴黎人的夜生活很长。他们都在夜总会和酒馆里过他们的夜生活。这里的人没有逛商店的习惯。他们也一定没有办法理解中国女人逛商店的感觉。巴黎的男人和女人都穿很漂亮的衣服，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看上去他们都走得很急，像中国人赶火车一样。女孩子那雪白的手，大部分都夹着一根香烟，但很少见他们吸上一口，更像是一种装饰，就像中国的女孩子肩上挎一个并不是为了装东西的小包一样。巴黎的街道干净得很，没有灰尘。你完全可以随便坐在路边的任何一个椅子上，即便你穿一身白色衣裤也没有问题。巴黎这个城市分老城和新城。在我看来，那心中的巴黎，那世界人民的巴黎指的应该是巴黎的老城。巴黎的建筑都是淡黄色的古建筑。当地的华人介绍说，这里的人一般都住四层楼。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夫妻住的，三楼住的是他们的儿女，四楼是佣人住的。巴黎的街道都是古时候跑马车时的街道，很窄，而且也不平。但巴黎人是不会加宽这些街道的，因为那样会拆掉这里的古建筑，而如果这里的古建筑没有了，巴黎也就没有了。
在巴黎有很多梦想的地方。比如巴黎圣母院、罗浮宫、塞纳河等。这些都是在书里和电影、电视里见到过。当时没有想到会亲眼看到这一切。可当我真的站在它们面前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的激动。可当年我第一次看到天安门的时候，激动得差一点落泪。
巴黎市的体力工作基本上都是外国人或黑人来做。比如洗马路、打扫室内卫生等。在我住的宾馆里，每天是一个黑姑娘檫地、洗痰盂什么的。没天早晨我都会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有什么话要和她说，可我们并没有说话。每天她也故意注意我。我们每天都这样对视一次。她冲我笑过，可我没有。
巴黎人都是高收入的，他们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够买一辆车的。在巴黎只要有正式的居住证，就会享受生活保障，而有了这个生活保障，你完全是可以生活下去的。如果你有了一份工作，你就可以享受最低收入，有了最低收入，你就完全可以很好地生活下去。巴黎是一个高福利的国家城市，人民看病和受教育都是免费的。但也有私人的
医院。是为那些外国人和其他没有居住证人看病的。巴黎的公务员每年开14个月的工资，是每个星期发一次工资，一年按14个月算。而且大部分是每星期只上一天的班。当地的华人向我们介绍说：这里的人到我们中国没有办法生活，因为他们生活得太舒适。他们根本不提倡什么艰苦奋斗、什么勤劳致富。这里的人就想享受。他们不讲吃的，也不讲穿。尽管他们穿得很漂亮。他们主要就是玩。玩是这里每个家庭、每个人的主题。
法国巴黎的人民是无比幸福的。
我们希望这里的人民永远幸福。
九、美丽的阿姆斯特丹
荷兰是一个建在海上的国家。在很久以前，荷兰人就开始围海造地。他们用堤坝把海围起来，然后把海水抽出去，在大海上建起了陆地。又在陆地上建起了他们自己的美丽家园。
荷兰的首都阿姆斯特丹就是建在海上的一座美丽城市。我们到达这座城市的时候，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远远望去，无边的绿色草场，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明亮而耀眼。星星点点的牛羊，把眼前的风景点缀得更加令人心旷神怡。
“快看，风车，荷兰的风车！”有人几乎要跳起来，指着我们的前方。
阿姆斯特丹是由许许多多的大大小小的美丽的桥串起来的美丽城市，我们走在这样的城市里，几乎每时每刻，都踩在桥上。脚下是水、是川流不息的美丽的小船。我们就是乘着这样的洁白的小船，游览美丽的阿姆斯特丹的。
船行进的很慢。是为了让我们好好欣赏两岸秀丽的风光。两岸是不很宽的马路，很少的人在河边很悠闲地散步，几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不时向我们摆着手，十分友好地和我们打着招呼。几个甩着很粗的黄辫子的少女，相互追打着，传来很清亮的笑声。两岸的古老建筑，静静地从我们的眼前缓缓而过，慢慢地跺在那一片绿树的后面。所有的不同风格的建筑，都铭刻着久远的名字和年代，把我们的思想带到了很遥远地方。
阿姆斯特丹人是很富有的。他们有很宽敞的住房。很多居民都是单独居住一栋小楼的。院内有很美的绿化，有很漂亮的汽车和露天游泳池。阿姆斯特丹人是很开放也很文明的。在他们看来，每家不管在什么时候是不可以挡窗帘的。如果挡窗帘，就说明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这里的人家是没有挡窗帘这个习惯的。
阿姆斯特丹有很好的手工业。最令我们兴奋的是闻名全世界的那个木鞋制造厂。可当我们见到它的时候，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闻名全世界的木鞋制造厂。低矮的厂房，简直就是原始的家庭作坊。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几乎接近原始的作坊才吸引和征服了全世界。工人们的操作是那样的熟练，转眼间，一双十分漂亮的木鞋就摆在我们眼前了，我们禁不住要赞叹这里工人手艺的高超。
阿姆斯特丹的夜色是很迷人的，柔和的灯光把一个花花绿绿的城市映照在清清的水里。像是漂浮在水上的一颗宝贵的珍珠。到这里来，在这迷人的夜色里，和这里散发着香水味儿的人们很真实地挤一挤，你就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棵珍珠的光泽和风采。灯光和月光挽着手共同照在行人的脸上，反射出更加诱人的光辉。这里的男人是一颗颗雄壮的音符，奏向阿姆斯特丹人的勇敢和力量；这里女人们的金发在夜色里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光芒全部在女人们快活的跳跃中飘起来，成为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的一面旗帜。从这里的每一条街走过，你都会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的热烈和美好，都会真切地体会到生活的真实和意义。
橱窗女郎是夜色里阿姆斯特丹的一张很有特色的名片。每当夜幕降临，花灯四起的时候，一些花龄少女站在街路边的大橱窗里，做着各种姿势，以展示她们美的肌肤和身体。
走在大街上完全可以很清楚地观赏到这些女郎，甚至可以与他们交流，感受到她们的笑容和语言。这些女孩子都会说简单的几句外国话。她们先判断你是来自哪个国家的，然后就用那个国家的话跟你交流，不过她们是经常判断错的，有的时候就冲着中国人说日本话。
阿姆斯特丹是美丽的一座城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幸福的。让我们祝福这里的人民生活得更美好。
十、意大利阳光女孩
到意大利一定要来威尼斯看一看。因为这里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水城。
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来到去往威尼斯的码头。这是很小也很简单的小码头。码头上有几家商店，卖些纪念品和简单的服装。也许是我们来得有些太早，见不到几个人。几家小店铺在清理和摆放物品。停在水里的是一些很漂亮的船，有人在用水冲洗船体，发出唰唰的响声。
红的太阳把红的色彩全部撒在海面上并反射出十分耀眼的光芒。所有的阳光在海面上欢快地跳跃。我们很费劲地遥望着海面。这里像一个大大的口袋。这小小的码头就实实在在地装在这个大口袋里。两边是古老的建筑，像一个很笨的孩子堆积的积木，看不出有什么规律。
这时，一个中国小女孩出现在我们面前，出现得很突然。我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不会是海的女儿吧。
女孩穿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可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红色的女孩。变成了光彩照人的阳光女孩。
“你们是15人那个团吗？”
前面的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回头看了看大家。带队的赶忙上前回答：“是呵，你就是小于吧”。女孩高兴地和带队的握了一下手。
女孩姓于。听带队的喊她小于，我们大家也都跟着叫她小于。但在我的感觉里，叫她小于一点都不恰当。她怎么可以叫小于呢？我们怎么可以叫她小于呢？
感觉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样的难说。比如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本来你走的方向是对的，可你的感觉告诉你，你应该向相反的方向走。无论有什么人、有多少人劝你，你都会坚定相信自己是对的。面对着这个中国女孩，我就是这个感觉。她不可以叫小于，她应该叫阳光女孩。特别是她那张十分漂亮的脸蛋，笑起来会使所有的人都会感觉到阳光在灿烂。
阳光女孩是一头的黑短发。来西方有近一个月，每天见到的几乎都是满头金发的男人和女人。现在看到黑发的阳光女孩，感到十分亲切。她在确认我们这些人正是她要接的人以后，立刻从她那很大但确实很漂亮的兜子里，拿出一顶帽子和一面小旗子，并把小旗子高高地举起来。我们很自然地就跟着她上了船。
大家坐好了以后，阳光女孩向开船的大胡子说了些什么，马达便响起来，我们开始向威尼斯出发了。
在马达声中，阳光女孩收起了小旗子，又拿出一个很精巧的小喇叭，开始了她的广播。她先向我们介绍了威尼斯的历史，然后介绍威尼斯的风土人情和建筑。我们随着她所指的方向左看右看。发现有很多东西经她一说，我们不明白的就更多了。简单地问一些问题，她都很高兴地告诉我们。可在她不停的介绍中，我们又会发现又有了更新的问题需要问她。我们是15个人，有15个脑袋，15张嘴。我们每个人都有问不完的问题。阳光女孩实在没有办法来充分满足我们的要求，但我们可以看出来，她是很想回答我们要想知道的所有问题。阳光女孩还没有听完这个人正在问的问题，那边的人又开始问另一个问题，还没有等阳光女孩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又有人喊她了。阳光女孩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的表情，她对所有的人都是笑着的。她不再对问话的人作出什么回答，不管是谁问她，她只是冲他笑笑。
她没有办法回答我们这么多人几乎是同时提出的问题。她一定知道有很多中国人在这些方面就是这个样子。也许在意大利、在威尼斯，在别人的话还没有讲完的时候，把人家的话抢过来是很不礼貌的。可在我们中国好象是只有抢人家手里的东西是不可以的，抢人家的话可以是习惯，甚至是不算太坏的习惯。
阳光女孩只是冲我们不停地笑，我们并不知道她笑什么，她为什么要笑。或许她感觉这些国内的叔叔、阿姨们真有意思。
阳光女孩不回答，我们也就不再问什么了。我们也感觉到我们是很难把想知道的东西问完的。威尼斯的情况不再问了，有人问起了阳光女孩自己的情况。大概问的内容是，你是哪的人、什么时候来意大利的、为什么要来意大利等等。
阳光女孩是黑龙江人，今年22岁，来意大利不到三年。是来学习的。学意大利文学。业余时间从事导游。
“你导游能挣多少钱？”
“一百。”
“是美元？”
阳光女孩又笑了。没有做出什么回答。
“导游小姐，你给我们大家唱个歌吧。”有人大声喊了一嗓子。旁边又有人补充说唱意大利的歌。
“好吧。”阳光女孩十分愉快地答应了。于是，在轰鸣的马达声的伴奏下，阳光女孩的小喇叭开始唱歌了。她的歌唱得实在不怎么样，听起来好像有点跑调，不过声音还是挺甜的。虽然大家都听不懂她所唱的是什么内容，但大家还是听得很投入。
我们的船在海面上开始跳跃，周围到处是来往的船只。像北京长安街来往车辆一样繁忙。一只船离我们很近，很快地超过我们，掀起很大的巨浪，使我们的船大幅度地摇摆起来。
阳光女孩的歌声停了。她用仇恨的目光把那艘肆无忌惮的船送去很远。这种目光发生在阳光女孩身上，让我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这是水警的船。”
水警是维护水上交通秩序的。所有的船都要规规矩矩在海面上航行，只有水警的船可以这样横冲直撞。我想起来国内的交警。有时候他们也会像这里的水警。即使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任务，也要警笛呼啸着闯过红灯，而别的车是不可以这样做的。
“你想家吗？”
我为什么要问阳光女孩想不想家？到现在我也得不出准确的答案。也许是看到意大利的水警，想到了中国的交通警察，于是就想到了问她想不想家。我不知道我在当时应该还是不应该问她想不想家。也许我错了。我们一共15个人，没有任何人问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也不该问她这个问题。
阳光女孩还是个孩子。我问她想不想家。她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掉下来了。她很快地咬住下嘴唇，不一会儿，泪水就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用任何动作避开我们，任凭泪水不断线地打在她的小喇叭上。我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不知道如何是好。尽管没有人指责我，可我还是感到无比内疚。
“我不想家。我才不想家呢。”
阳光女孩抬起头，很勇敢地说。像是和我赌气。你问我想不想家，不就是想让我想家吗？我才不想家呢。
22岁的姑娘，还是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漂流。不仅要念书，而且还要自己挣钱。我们想象不出来的困难也许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独自一个人流眼泪，就这样任泪水毫无顾忌地流。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阳光女孩忽然举起小喇叭自言自语唱起来。她是唱给她自己听的。泪花在她的脸上开放。船上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听着。歌声在意大利的海面上荡漾。
十一、奥地利印象
我们的大巴车老是行驶在一个很大的湖的边缘，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现在的时间是在上午9点钟左右。我们的眼睛总是看着那湖，总想看看那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可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那升腾起的雾。从湖面一直升腾到天空。据说这湖是这里很有名的湖。在深秋的季节，几乎每天都是躲在雾里，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能够见到湖的容貌。
我们行驶的路是山路。车速不快。在努力了很长时间以后，我们有些失望。看来今天不会有奇迹出现。据说是美丽的湖，只能是据说了。留在我们记忆中的将永远是那一望无边的升腾的雾。可是，当我们的大巴转过一个山头的时候，司机忽然大叫起来。我们竟然发现，前面的天空出现了一片美丽的红霞。我们有希望了。我们欢呼。
果然，那神秘的湖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我们这些中国人掀起了盖头。那很漂亮的脸蛋渐渐地、渐渐地被我们毫无保留地收录进我们的眼睛里。湖的那边，是很高的山。是两个高低不同的山头。那红日就在那两个山头的中间，偷偷地露出半个脑袋，很像是在偷视那湖。在湖的另一面，仍然是遥远的山。很大的、很广阔的山坡，从我们的脚下一直伸向天空。绿的和黄的颜色的混合，勾勒出绝好的油彩画。远远望去，那山的高处，还有一点点的红。那是几个小房子恰好点缀在那里。
我忽然明白了，说这湖是美的，其实这湖并不美。国内比这美的湖很多。这湖之所以美是因为那雾、那山、那太阳、那我们能够看到的一切。
在一个最好的位置，我们停下了。大家拿好相机下车照相。司机这时很认真地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进入到奥地利国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司机的一句话，像音乐指挥家手里的指挥棒。强大的音乐轰然在我的脑海里奏响，简直有震耳欲聋的感觉。在今后的时间里，这种强大的音乐无时不在站有着我。
我们的大巴车继续行驶。远处可以看到无际的草地，有一群群牛羊，像一朵朵白云在缓慢地飘动。天是蓝的，蓝得很干净。水也是蓝的，和天一样的蓝。我脑海里的音乐是《蓝色的多恼河》。
我们要到达的奥地利城市是维也纳。是一个用音乐建筑起来的城市。我敢说，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是在音乐中想象和认识维也纳的。当我们进入维也纳这个音乐城市的时候，天正下着很细的小雨。雨丝斜着很整齐地迎面扑来，像要拥抱我们，然后在优美的音乐中起舞。马路上是来往的车辆。因为路面有水，所以来往的车发出唰唰的声响。我感觉这种声音也是很特别的，也是有节奏的，也是很优美的音乐。穿风衣的女孩子从我的身边很快地走过去，金色的长发强烈地抖动，细长的身体始终与路面保持着绝对的垂直，长筒靴有力地敲打着坚实的路面，发出好听的节奏。雨中，我们长久地注视着这些音乐家的雕像，欣赏着我们心中的音乐。好像是这雨在把那些所有的遥远的音乐送进我们的每一根神经里。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在随着心中的音乐摇动。
维也纳的歌剧院是最古老的建筑之一。我忘记问一下在维也纳有多少歌剧院了。我们可以肯定没有走进维也纳歌剧院的可能了。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可以看见成对的男女手挽手，很幸福地步入音乐的世界。我简直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在用那样一种眼神，看人家在大口、大口地嚼着流油的羊腿。我摸着歌剧院墙壁那突出来的石头，像摸一台钢琴。一不小心会碰到那洁白的琴键，顿时发出好听的声响。
音乐养育下的奥地利人是很美的。从校园里涌出来的披着一头金发的孩子们，令我们兴奋不已。在欢腾的孩子们中间，我们留下了最美好的记忆。生活在音乐国度里的孩子们，都有着先天性的美感。当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大朋友，站在他们中间和他们照相的时候，他们表现出极大的表现欲，做出各种调皮的动作配合我们。甚至有的小姑娘会跳起来楼住我们的脖子。这与我们中国孩子的含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傍晚十分，维也纳更加显示出奥地利维也纳的特色。我们看到大街上的乐队在演奏一个很欢快的音乐。在一处很宽敞的马路上，竟然有人把钢琴摆在了中间，气势磅礴地演奏起来。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就连这里的乞丐也可以拉一手很不错的小提琴。那个靠在墙角的小伙子也是个乞丐，可风笛吹得简直可以和国内的专业乐手相比。
这真是个用音乐建起来的国家和城市。每一个来访的外国人无不从这里感受到音乐与人的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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