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时地来看我,面对着我冷漠的神色无奈地摇头叹息,他说:出去走走吧,我有个朋友在南方,你去他那边做点事情,也可以避免留在家里触景生情,我的朋友也可以带我照顾你。
不愿意拒绝哥哥的关心,我只身来到了南方,哥哥的朋友阳热情地款待了我,仔细地询问了我的状况后,他说:住进我家里吧,我不能让你一个单身的女子在外边,我不放心。
我淡淡地笑,阳的家不算很大,我和阳的女儿睡在一间,阳和他的妻各睡一间,没几天,我就发现了阳与妻竟然行同陌路,他的妻几乎很少在家里露面,即使回来,也会很晚,阳就每日守着他卧室里的一台电脑打发落寞的时光。
我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做业务员,终日奔波在外面,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每日回到家里的那一刻,心情才会轻松下来,阳总是为我倒上一杯热茶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回到电脑前,我便常常去他的房间,坐在靠窗前的沙发里,手里捧着阳倒给我的茶,默默地看着在电脑前忙碌的阳发呆。
阳有一手好橱艺,当他每日在厨房里烧菜时,我就会习惯性地依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阳把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拼凑成一盘冒着香气的菜,我便会抚着肚子,等着开饭,每烧好一道菜,阳都会抬起头向我温柔的笑,那目光便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无论在外面如何忙碌,我都拒绝在外面吃饭,我留恋于阳,留恋于那家的感觉,留恋阳那双灵巧的手所烧出的菜的味道。
阳玩电脑的时间逐渐地减少,他开始用更多的时间陪我和他的女儿聊天,看电视,偶尔也带我们出去漫步在黄昏的街头。
从来没有看到过阳的妻和我们共进晚餐,直到那天,阳的妻很早就回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中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着电视台,看我开门进来,淡淡地向我点了一下头,便把目光转到电视上。
晚上,我早早地熄灯睡着,夜里被一阵吵架声惊醒,瞪着眼睛倾听,隐约听到阳的妻在说: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一定要离婚。
一夜无眠,听着阳的妻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我爬起了床,阳的房间的门紧闭着,我轻轻地敲,许久以后,听到阳说:进来吧,我知道是你。
推门进去,阳正靠在电脑前的椅子里,眼睛里满是血丝,我走过去,阳对我说:我这么挽留,她还是要离开我了。
我点头,揽过阳的头,阳象个孩子般靠在我的怀里,我说:还有我。
日子依然在缓慢地过着,回家的心情更加迫切起来,阳的妻从那次走再没有回来过,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学会了烧菜,然后看着黯然的阳一日日地胖起来。
半年的时间就在我欢快的笑声中度过。
阳的生日到了,我买了蛋糕回到家里,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阳从他的妻房间里走了出来,我惊诧地看着他,阳竖起手指在嘴边,我闭上了嘴,从来没有看到过阳进过他妻的房间,而今天,他竟然从那里走出来。
怀着忐忑的心,我把蛋糕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阳走进了厨房烧菜,我走到门前象从前那样看着他,阳的目光躲着我,我仍是固执地看着他,阳的手嗦嗦地抖,我走过去按住他的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阳低下了头:她回来了,病得很严重,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她很可怜,等她好一些了,我就和她说我们的事情。
我的心仿佛被刀子重重地插了进去,然后又飞快地拔了出来,木然地转过头来,我走进房间里呆坐在那里。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阳唤我吃饭,然后听到阳的妻在说:阳,还是你最好。
我轻轻地笑了,拿过手机,拨电话给公司里那个一直都邀请我吃饭而遭到我拒绝的庆,我问庆: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庆兴奋地说:好啊,我去接你。
走出卧室,我来到桌前,端起一杯酒对阳和他的妻说:你们夫妻应该独自相处一次了,我有朋友约我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团聚了。
看着阳,我把酒一饮而尽,阳探究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在阳的家里住了快一年的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出去吃晚饭,阳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放下杯子走了出去,阳,我祝福你,我在心里说。
和庆吃过晚饭,走在江边,远处的灯火依然灿烂,庆说:我们共事快一年了,你愿意和我继续一辈子的人生吗?
我淡淡地笑着,南方使我一个伤感的女子走出了忧郁,只是,我是该留还是该走呢?庆伸手揽我入怀,我没有拒绝,伏在他的胸前,我问:你爱过我吗?
庆说:爱着,一直都在爱着。我笑了,其实我是在问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