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帆的爱情源于一串风铃,那个时候,我正固执地认为风铃是代表着爱情的,总觉得那东西就象爱情一样容易变色和残缺,帆送了我那串金属的风铃,他说:这个风铃再也不会残缺了,就如同我们的爱情,是天长地久的。
于是,每天和帆通电话的时候,就聆听着一室的铃声,心里也柔柔的感动,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张扬,不再留恋于短暂爱情后的潇洒,反倒爱上了一种执着的延续,不再说重要的只是过程,反倒开始期待一种天长地久。
在帆的爱中,自己开始变得温柔缠绵起来,多愁善感的心态一日日地丰盈,就仿佛天生就是个多情的坯子。
时间的流逝没有使帆减少对我的爱,他多了更多的在乎,怕我离开,怕我变心,患得患失的心态在那里尽泄无遗,我的每一个无意,都能使他那颗敏感的心伤痕累累,而他却从不说。
从来没有想过帆会离开我,就如同我的感觉里帆永远都会是我的一样。相爱时没有理由,分开时同样也没有理由,也许也有过理由,只是,爱累了是不爱的理由吗?
我爱着帆,并不比帆对我的爱少,只是他对我的宠爱已经使我对表达开始麻木,帆爱累了,他走了,我就开始了疼痛,那种痛就好象永无休止一般地撕扯着我的心。
过去太久了,但是那种心痛的感觉还清晰得就如同昨天发生的一般,从那以后,再也不会真正快乐地笑,每次看到雨,看到与帆相同名字的单位,看到电视里帆的家乡,甚至看到有关山水的画面,看到年轻的情侣相依偎地走过,看到书本中帆也说过的话,心就痉挛成团。
太深的爱情留下的是疼痛的后遗症。
本以为再也不会来帆的家乡,却想在这里和过去的记忆告别,街道边的一家店里传来了风铃的声音,在这细雨里显得格外的清脆,走进店里,拿起店里的电话拨那最熟悉的十一位数字,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依然是那个温柔得让人不忍忘记的声音。
我沉默着,帆不停地问:谁呀?怎么不说话?
我看着店中那挂在门口被风吹得摇摆的风铃问:“你听过风铃的声音吗?”
话筒那边只剩下了呼吸的声音,轻轻地挂断了电话,我微微地笑着,脸上仍是有两行冰冷的东西慢慢地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