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换届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根据录音整理）
这次是专程赶来参加中国监狱学会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换届工作会议的。我之所以专程赶来参加会议有三个原因。一是出于我对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的一种特殊缘分和特有的情结。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是1993年10月在济南成立的，当时我是以专业委员会顾问的身份来参加这个成立大会的。第二次是1996年在成都举行的全国性的会议，我是以退伍老兵的身份参加会议的。这一次是第三次，我是以中国监狱学会副会长的身份来参加会议的。中国监狱学会专业委员会大概召开了四次会议，我就参加了三次，这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情结。二是依托单位的盛情邀请。三是中国监狱学会有九个专业委员会，而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这次换届，标志着九个专业委员会的调整、换届任务的最终完成，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所以我应该参加这个会议。
上午，刘吉林同志把会议材料给我。看了以后，我觉得这次会议材料有质量、有水平，我本人表示完全同意。这个材料里面有几个重要观点，我觉得应挑出来请同志们进一步加深理解。一个是：“监管医学是一个边缘性的新兴学科，是包括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及刑罚执行的综合学科。”我觉得这个观点非常重要。监管医学是一个新兴的学科，还是一个边缘学科，它的内容包括自然科学，也包括社会科学，还包括刑罚执行。当然刑罚执行是刑法范畴，大的范围包括在社会科学里面。但是单独把它挑出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观点。这个材料还讲到一个观点：“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组建以来的活动实践证明，有效的组织保证，是学会各项活动顺利开展的基础和前提条件，只有形成了有效的组织网络和研究体系，学术活动的开展才能变为现实，才能多出成果，才能有活力有生气。否则，一事无成。”我想，这既是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的经验总结，也是中国监狱学会和其它专业委员会的经验总结。再比如说，这个材料里面讲到：“监管医学作为一个专门的学科，其设立时间不长，就学科自身的基础理论定位，如：学科的内涵与外延，研究的对象，方法与手段，成果的转化应用等等，还没有形成一个较为完整成熟的体系，其学科的基础理论框架还没有全面形成。因此，很有必要在学科初创阶段，将其研究的内容定位在相对基础的层面，这对打牢学科的基础是很有好处和必要的。”我觉得这是对我们专业委员会的一个准确定位，这种提法也是很好的。再比如说：“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应该站在国内的政治大局，对外人权斗争的大局，以及维护罪犯的基本生存权益的角度，努力把研究和实践有机结合起来，从而使党和人民放心。”我想这个材料概括出来的这些理论观点，都需要我们在今后的理论研究和工作实践中加以贯彻落实。由于看得很粗，我只是粗浅地提出一些个人的理解。
下面，我谈几点认识。
第一，是个人对监管医学的性质、任务的认识。我们的监管医学，包括我们的生活卫生管理，可以说是集中地反映了中国特色和我们国家人道主义的精神。我们说，中国的监狱工作有鲜明的中国特色，这个鲜明的中国特色很大一块就反映在我们的生活卫生管理，反映在监管医学上。我们说，我们的中国监狱坚持并且发扬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精神，相当集中地反映在我们的监管医学和生活卫生管理上。过去，我们有些领导同志，包括我在内，总认为我们的生活卫生、监管医学仅是管吃喝拉撒睡，只是行政事务性工作。实践一个阶段后，我自己得出一个体会，实质上它是一项严肃的执法活动，而且包含了对罪犯的教育改造。所以南京会议上提出了整个监狱系统医务工作者，既是白衣天使，又是特殊园丁。白衣天使是我们的本职，但是，我们还要当好特殊园丁，而且还要当好公正严明的执法者。所以我们这支队伍应该是集三位于一体。在座的很多是从事医疗工作的，要认清自己的责任，要认清我们在整个监狱工作中，在改造罪犯的工作中的地位和作用。所以，以监狱系统医务工作者为主体组成的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应该把它定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就是说，把医疗服务、公正执法、教育改造三项任务担当起来。
第二，谈谈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与其它8个专业委员会的不同点。第一个不同点：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有一支自成体系、相对稳定的专业队伍。这一点，我们跟其它专业委员会不一样。其它专业委员会专业性没有那么强，队伍没有那么稳定。因为现在讲干部流通，你今天搞政治工作，明天就可能搞生产；你今天搞狱政工作，明天就可能去搞政治工作。唯独这个专业委员会，由于它的专业性所在，应该说是相对稳定的一支队伍，而且是自成体系的一支队伍。所以监狱管理局有生活处主管这一项工作，下边各省有生活卫生处，多数省有中心医院。再往下就是从监狱到分监区，三级卫生网络。由于我们多数都是专业干部，他的调动不是没有，但相对比较少。我们这支队伍现在有多少人呢？我看了你们的材料现在有4万多人。我们现在全国监狱干警队伍有28万。4万多名占28万的七分之一强，而且集中了我们系统相当一部分高级知识分子。所以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是有一支自成体系、相对稳定的专业队伍，人员比较多，人才的素质比较高。这是我们跟其它专业委员的一个不同点。第二，我们监狱系统的医疗工作，有它特殊的工作性质、特殊的工作任务、特殊的工作对象和特殊的工作环境。所谓特殊的工作性质，就是我们不仅要搞好我们的医疗卫生和防疫工作，而且要执行刑罚和教育改造罪犯。这是与社会上的医务工作的不同点。社会上医务工作就是救死扶伤，就是治病、冶疗。我们不仅要治病、预防，而且要执行刑罚，要教育改造。比如说，我们监狱工作有个规定，叫保外就医，在《监狱法》上叫“暂予监外执行”。保外就医就需要通过我们医务部门的鉴定，这是第一道工序。能不能保外？实际上在国外有更严格的规定。比如说，这个犯人能不能劳动，必须经过“监狱医官”的认定。它叫“监狱医官”。能不能关禁闭？队长批了不行，狱政科长批了不行，副监狱长批了不行，必须经过“监狱医官”的认可、批准、同意。“监狱医官”认为这个犯人的健康状况不允许关押禁闭，不允许加带戒具，行政领导就不能批准。我觉得国外这种做法更符合科学，更能体现人道主义精神。我们过去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就是长官意志，把人打了一通，马上就送禁闭室。这几年少了，八十年代好多人就死在禁闭室。如果说有了这道工序，经过“监狱医官”的同意，我们可以避免犯许多不应该犯的错误。所以在修改《监狱法实施条例》时，我是主张把这一条写进去，增强我们监狱医务工作者在刑罚执行中相应的权力，这也是体现依法治监的一个重要步骤。还有一个，就是通过伪病辨析教育改造罪犯。这是防止罪犯逃避改造的有力措施。再一个就是在治疗疾病的过程中做好相应的思想政治工作，消除他们的心理障碍，让他们更安心地接受改造。所以在教育改造工作上，我们医务工作者也有相应的责任。这是它的特殊工作性质。所谓特殊的工作任务，就是我们要为监狱的稳定服务，要为深化教育改造工作服务，还要为广大的干警家属服务。过去，我们的监狱医院相对封闭。随着改革开放形势的发展，我们要向社会公开，我们还要为社会服务。这样既增加了我们监狱医务工作者实践的机会，扩大了我们的知名度，还能广泛地联系群众，又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我们的收入。这是我们特殊的工作任务。我们还有特殊的工作对象。这个对象的主体是罪犯。罪犯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真生病的，有搞伪病的；有配合治疗的，有不配合治疗的；有给你出难题的。那么我们如何加以区别对待？如何搞好预防？如何搞好医疗保障？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们认真研究。再一个，我们还有特殊的工作环境。我们是长期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工作，服务对象很杂，实践机会不多，就是在这么两亩三分地里，而且监管医疗的重要性与它被重视的程度，往往形成一定的反差。我们监狱系统医务工作者的这些特殊性，需要我们各级领导加以关注，加以重视，而且要创造条件为他们的提高与发展提供一定的机会。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在这方面要为广大医务工作者呼吁，向行政领导提出建议。第三个不同点，就是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与部局生活卫生处有着天然的密切联系，工作相互支持。我也是从这里受到启发，在修改中国监狱学会各分支学科章程的时候，要求各专业委员会里面必须有部局业务处的处长担任副主任委员，这样有利于各专业委员会更好地开展工作。
第三，对上届专业委员会工作的评估。刘吉林同志的工作报告，对上届工作的评估是全面的，而且是客观的。应该说，自专业委员会成立以来，工作比较活跃，而且有一定成效。具体地讲，有四个方面：一是开展学术交流，全面性的交流会召开了四次。二是举办业务培训，如在中华医学会急诊医学分会的帮助下举办了“全国监狱系统急诊医学学术研讨会暨高级理论讲习班”。三是出版了《监狱医学论文集》。四是组织地区性的交流与协作。特别是华东和西南地区开展得比较好，很有意义。
第四，对本届专业委员会提几点建议。第一点建议是加强服务功能。我们监狱系统的广大医务工作者，一定要为整个监狱大局服务。过去我们对生活卫生工作要求树立三个意识，即政策意识、人道主义意识、服务意识。我们就是要为监狱全局服务。具体讲，就是为刑罚执行、为改造罪犯、为监狱生产服务。今后专业委员会要继续加强这方面的职能。这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认真贯彻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三个代表”无论是代表先进的生产力，无论是代表先进文化，或是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跟我们的生活卫生、监管医学工作都是有密切联系的。只有真正落实了“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才能真正体现出我们巨大的服务功能。另外，从组织上讲，专业委员会一定要进一步加强同部局生活卫生处的紧密联系，在部局生活卫生处的指导下开展工作。但加强联系不能同部局生活卫生处混为一体，要有自己的工作角度。他毕竟是行政管理系统，你是理论研究系统。再一个就是要紧密联系监狱系统的广大医务工作者，为他们服务，为他们说话，为他们排忧解难，为他们的提高与发展创造一定的条件。第二点建议是突出自身特色。监管医学，顾名思义其研究的重点是医学，但又是界定在监管的特殊领域里。所以，完整地理解它，是姓“医”又姓“监”，而且“监”字在前，它与普遍医学不一样。如果不突出监管这个特色，我们就跟普遍医学搞在一起了。监管医学专业委员会有它的特点，它是双重领导。它既是中国监狱学会的一个分支学科，也是中华医学会下面的一个分支学科。要加强同中华医学会的联系，不仅举办培训班时要加强联系，而且要经常性地加强联系，接受他们的业务指导。但更重要的是研究自身的特色，探索自身的规律。我很同意刘吉林同志报告中所说的，作为一个学科你们已经初步站起来了，但有些问题还需要进一步地研究。比如，监管医学的内涵、处延、研究对象、方法、内在规律以及与其它学科的关系，等等。我建议你们抽出一定力量好好加以研究，从而形成相对独立、比较成熟的学科体系。这个建议就是抓本行，搞特色；抓住医学的本行，搞出自身的特色。第三点建议是拓宽研究领域。上届专业委员会研究重点在医学上，但不能仅局限在医学方面。因为我们研究的不只是伪病的辨析，也不只是常见病、多发病的防治，而且要研究精神病，要研究“法轮功”邪教反映出来的一些精神障碍症。我们不只是研究医疗，还要研究罪犯心理。因为生理和心理是交叉的和密不可分的。生活卫生是联系在一起的。生活管理还没有一个专业委员会，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能不能再延伸一下，研究一下罪犯的生活管理问题。生活管理问题同医学有密切联系。比如说，生活管理中的科学配膳问题，就与医务工作有联系紧密，这也是必由之路。过去我们讲让犯人吃饱、吃熟、吃得卫生，还不敢讲吃好。随着条件的变化，我们不仅要让犯人吃饱，还要让犯人吃好，吃得科学。我在国外参观一些监狱，配膳都是经过营养师的。现在我们国内有些监狱也在搞科学配膳，我想我们能不能延伸到这里。我们不仅要研究业务，还要研究制度，研究政策，研究法律问题。比如说，我们现在普遍感到对罪犯的医疗保障经费不足的问题。当时，搞《监狱法》的时候，只讲了罪犯的生活费按实物量标准由国家制定。搞实物量标准的时候，医药费没有包括进去。没有相应的医疗经费，怎么能得到保证。这就涉及到制度、政策，严格讲，也涉及到法律。现在罪犯每人每月的医药费仅五、六元钱，在北京挂个专家号都不够。这个问题需要研究。我看你们的调研计划里有这个问题，这很好。我们要拿出有数据、有分析、有对策的调研报告，来说服我们的上级主管部门。再比如说，如何正确执行保外就医制度，我们应从条件、程序、监督方面，建立一个比较完整的政策、法律体系。我们的监狱医疗部门在保外就医工作中担任一个什么角色，起什么作用，应按什么程序，应接受什么监督等等，都是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所需要研究的问题。再比如说，前不久在沙洋召开的专业委员会主任会议上，有的同志提出“精神病犯的治疗、管理、法律问题”。我国法律规定，精神病犯不负法律责任，但间歇性精神病犯在他神经正常情况下，犯了罪，要负法律责任。现在我们还要进一步探讨，间歇性精神病犯，进来之后有可能变成纯粹的精神病犯。那么，精神病犯没有法律责任能力，有没有服刑责任能力？这样的人，你怎么改造他？改造他什么？对这种人应怎样处置？需要从法律上来考虑这个问题。还有，我们监狱系统有４万多医务工作者，这是很宝贵的医疗资源。如何充分发挥这些医疗资源的作用，也是需要我们研究的问题。我们长期习惯于自我服务，能不能扩大到为社会服务？第四个建议是力争后来居上。中国监狱学会有九个专业委员会，换届最后完成的是你们了。我希望你们后来居上，在今后的科研活动中多出成果，多出精品，搞得比其他专业委员会更为活跃。我相信，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是有这个条件的。一是部局业务处室的大力支持。二是依托单位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很有实力。三是上一届专业委员会有一定基础。四是我们有一支４万多人的队伍。所以，只要我们这个专业委员会，上争领导支持，下与群众商量，左右多方求援，自身不懈努力，一定能在较短时间内出成果，出精品，后来居上。这是我对大家提出的希望和要求。作为中国监狱学会，将一如既往地对专业委员会给予必要的支持，尽力搞好服务。
